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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2页）

&esp;&esp;剁好的鸭肉块焯出血水，又淘洗两遍，和葱姜一起炒香，就可以加水小火慢炖着。等能戳动外皮，削几块脆甜的白萝卜进去，煮至透亮。

&esp;&esp;除了一锅鸭汤，还蒸了苞米饭，做了白菜焖豆腐。

&esp;&esp;鸭肉炖得时间足够久，十分软烂，筷子轻轻一碰就从骨头脱落。吸收了萝卜的清甜，既保留肉香，又不会显得腥气。

&esp;&esp;热腾腾吃下肚，从胃到身都暖和起来，很是满足。

&esp;&esp;鸭子并不算肥，肉其实不多，但有萝卜和汤水，俩个人吃绰绰有余。

&esp;&esp;最后剩下小半，留着明早掺些水热一热，还能泡馒头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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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同朱屠户商量过后，杀猪的日子定在腊月二十二。

&esp;&esp;他俩第一次杀年猪，颇有些手忙脚乱，头几天就开始做准备。

&esp;&esp;赶猪、刮毛、分肉、灌肠，样样活计都要有人，单齐山和朱屠户可顾不过来，便又喊了何天明和两个相熟的汉子帮忙。其他平日里交好的人家也都知会过，到时只要愿意来，都管饭吃。

&esp;&esp;有赵渔在，掌勺做饭的倒是不用另找，他的手艺，招待大伙儿就足够。

&esp;&esp;人手定好，细枝末节的小事也不能忘。

&esp;&esp;先是上山砍了新鲜的棕叶子，回来搓拴肉的绳结，也不晓得要多少合适，最后弄了一大把。肉不会立马上炕熏着，腌肉的地方要提前收拾干净，铺上竹笆和草席，血水才不会流得到处都是。

&esp;&esp;又去镇上称回好几斤盐，豆腐和酒也买了。头天还跟何家借了烫猪用的大腰盆，用驴车拉上山，擦洗过后摆在院子里。

&esp;&esp;忙着盼着，转眼就到日子。

&esp;&esp;朱屠户今儿在别个村子还有几头猪要宰，他们是第一户，时间比较紧。

&esp;&esp;因此夫夫俩都起了个大早，抓紧把家里收拾妥当，烤了几个苞米粑粑垫下肚子，就把水烧着。

&esp;&esp;一头猪不小，开水需多备些，两口锅都得用上。俩人坐在灶门口，看火添柴的同时，顺便就把萝卜、白菜、冬笋择好洗净。

&esp;&esp;“汪汪！”

&esp;&esp;二黑的声音响起，就有人到了。

&esp;&esp;齐山拍拍手，连忙起身去看。是天明天珠兄弟俩和赵渔，他们竟走到一处了。

&esp;&esp;“正好在路上碰见，”何天明最后进门，将手里拎的竹篮递上前，解释一句，“絮哥儿没个人照看不放心，就我和天珠来了。”

&esp;&esp;竹篮里放着一把韭菜，还有些干木耳、辣子之类的。俩家关系亲近，寻常串门都不会空着手，齐山也没和他客套。

&esp;&esp;接过篮子，笑道：“朱屠户还没到，先进屋坐会儿喝杯茶。”

&esp;&esp;“不干，我去看看你们养的猪。”

&esp;&esp;何天珠和赵渔早钻进灶房，有说有笑的，顿时热闹起来。

&esp;&esp;不多时，另外两个帮忙的汉子也到了，陆陆续续还有些相熟的、想买肉的村民。

&esp;&esp;太阳升起，外面渐渐没那么冻手。

&esp;&esp;满满两铁锅水开了有一阵儿，朱屠户总算是上山。

&esp;&esp;他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听说水已经烧开，歇都没歇，就招呼几个汉子去猪圈抓猪。自己则把挎着的木箱打开，摸出大小形状各异的刀子在板凳上一字排开。

&esp;&esp;一直好吃好喝的养着，日日三顿从没少过，昔日的小猪仔终于长成两百来斤的大猪，不再能抓着后腿提来提去。

&esp;&esp;它或许也嗅到危险气息，变得暴躁不安，在圈里蹿来蹿去。齐山和何天明费了点功夫才把它赶到门口。

&esp;&esp;四个汉子围着黑猪，又是拉耳朵，又是揪尾巴，半拉半赶，总算把它弄到板上按着。

&esp;&esp;在门口看着的赵渔赶忙进屋把放了姜蒜末、盐巴和清水的木盆端来，在猪脖子正下方接好。

&esp;&esp;待他走了，朱屠户挑出一把尖刀，喝一声：“都按紧喏！”

&esp;&esp;谢知云怀着身孕，不敢出去看，但听嘶喊声越来越微弱，也晓得一切顺利。赶紧帮忙赵渔他们把滚烫的开水舀进空着的木桶、木盆。

&esp;&esp;果不其然，没一会儿齐山就进来提水。

&esp;&esp;进进出出好几趟，两大锅开水便一点儿不剩。

&esp;&esp;院子里，热气腾腾，几个汉子都没闲着，要么拿着瓷片刮毛，要么提了水退到院外灌肠。

&esp;&esp;二黑闻到血腥味，在院子里乱转，难免蹭到些脏东西，被齐山教训一顿，才乖乖跑回窝里躺下。

&esp;&esp;两口锅都腾出来，赵渔他们也开始做饭。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