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端得稳稳的继承人架子、儒雅自持的城府、胜券在握的底气,在两把枪口的绝对威慑下,碎得彻彻底底,连一丝残渣都剩不下。
他原本以为自己带来的是基地里数一数二的精锐安保,是能碾压一切突发状况的底牌,以为凭着武力压制便能轻松逼退两个女孩、拿回证据、坐稳绝对上风。
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别说反扑对抗,他们甚至连抬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要指尖稍稍异动,下一秒迎接他们的可能便是穿膛破骨的子弹。
陈星灼看着他眼底翻天覆地的错愕与慌乱,懒得再多费口舌,眼神淡淡扫向地面,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自己过来,跪坐好。”
一句命令,不容置喙。
宁墨礼喉头狠狠滚动一圈,脸颊一阵青一阵白,羞耻、难堪、惶恐、不甘层层叠叠缠满四肢。
他是宁家嫡系长房独子,是昌都基地默认的下一任掌权人,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众星捧月,走到哪里都是旁人俯首敬畏、躬身退让,从未有过半点委屈,更从未被人如此当众压制、肆意拿捏。
可此刻,命运的主动权彻底易主。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僵硬几秒后,宁墨礼只能咬牙起身,褪去所有矜贵姿态,狼狈地挪到空地上,乖乖跪坐下去。笔挺昂贵的灰色西服褶皱凌乱,沾染上细微的尘土,像他此刻被彻底碾碎的尊严一般,狼狈不堪。
两名训练有素的保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紧绷,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他们依旧本能地想要护主、想要反抗,可看着那两把稳如磐石、分毫未晃的枪口,所有的挣扎都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们见过无数凶险场面、无数亡命之徒,却从未见过这般气场冷冽、出手果决、眼神毫无波澜的对手。
眼前两个女孩看着清瘦温柔,眼底却藏着尸山血海沉淀出来的冷硬,是真正不惧生死、敢出手、敢杀人、毫无顾忌的狠角色。
僵持片刻,两名保镖终究不敢铤而走险,只能压下满心屈辱,跟着宁墨礼的动作,沉默跪坐于后方,身姿僵硬如铁。
周凛月手持捆扎带缓步上前,动作轻柔,眼神却冷得通透,没有半分迟疑与怜悯。
她先是走向其中一名保镖,对方脊背瞬间紧绷,浑身肌肉戒备到极致,下颌死死咬紧,眼底翻涌着屈辱的猩红。他堂堂宁家专职精锐,替宁家挡过无数刀光剑影、处理过无数棘手事端,如今却要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亲手捆绑,这是从业以来最大的羞辱。
可他不敢动。
周凛月动作利落干脆,抬手、绕带、穿插、拉紧,一气呵成。
黑色坚韧的扎带死死勒紧手腕,深深嵌入皮肉,力道紧实不留半点空隙,彻底锁死所有挣扎的可能。
保镖手腕被勒得发红发痛,浑身气得发抖,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不断溢出,却从头到尾不敢发出半句反抗的声音,只能死死咬牙隐忍,眼底满是不甘与憋屈。
另一名保镖的下场亦是如此。
短短数十秒,两名身怀搏杀实力的精锐安保,彻底沦为束手无策的囚徒,乖乖跪坐原地,动弹不得,再无半分方才门神般傲慢矜贵的姿态。
最后,周凛月走到宁墨礼身前。
宁墨礼身体控制不住地微颤,镜片后的眼神慌乱躲闪,再也没有了一丝上位者的从容淡定。
看着近在咫尺、温柔却冰冷的周凛月,他心底第一次生出真切的慌乱与后悔。
他终于彻底明白,弟弟们白天的恐惧不是夸张,不是懦弱,是实打实的绝境压迫。
陈星灼站在不远处,MP5枪口始终稳稳锁定三人,视线冷扫全场,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看着周凛月熟练地替宁墨礼绑紧手腕、收紧扎带,听着扎带咬合瞬间发出的清脆卡扣声,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宁家继承人彻底被束缚禁锢,她心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宁墨礼的手腕被死死反捆在身后,紧实的扎带勒得他皮肉生疼,僵硬的姿势让他脊背发麻、气血不畅。
他垂着头,额前碎发微微滑落,遮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难堪、羞愤、错愕、难以置信层层交织,几乎将他彻底淹没。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权势、底牌、眼界,在这一刻被碾压得一文不值。
原本以为是自己居高临下前来谈判、拿捏局面、收回罪证,是来收拾弟弟烂摊子、稳稳立威的上位者。
结果到头来,重蹈三个弟弟的覆辙,一模一样被捆得结结实实、束手就擒。
屋内灯光暖黄柔和,落在三人狼狈僵硬的身上,反差刺眼又荒诞。
两名精锐保镖从头到尾沉默隐忍,只剩粗重压抑的呼吸,满心都是挫败与屈辱。他们能扛得住刀口见红的厮杀,扛得住绝境困局,却扛不住这般毫无还手之力、任人拿捏的羞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