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他生命里的独一无二。 可以吗。 没等他惆怅完,甲方忽然开口了。 “埃希尔的展会,你能跟我一起去吗?”祝览因问。 何嘉侧身看他,他还闭着眼,眉宇放松,一副淡然的样子。 “为什么?”何嘉问。 祝览因睁开眼睛:“你现在不要对我提问。” 莫名其妙。 何嘉做了个拉嘴的手势,用表情发了个问号给他。 祝览因敞开腿,换了个更舒适的躺姿,侧脸看他:“你一有问题问我,我就想刁难你,还想顺便向你索取报酬。” 他说着,把座椅往下一调,整个人半躺下去,调了个姿势,放下头,眉目间带着些许轻微的疲惫。 “可能这就是当甲方的习惯吧,喜欢聪明、一点就通的乙方。” 何嘉无语:“你有病吧?” “嗯,这也算问句。”他笑着回答。 祝览因半躺下去后,就需要微微扭头才能看见此刻海拔更高的何嘉。他深棕色的发丝垂下几缕盖在额间,一截鼻梁又高又挺,衬托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朦胧。 甲方难捱地喘了口气,用沙哑低沉的声音缓缓蛊惑:“你要是再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这两个问号。” 何嘉眯起眼睛看着矮他一个身位的祝览因。 这厮神了。 魔怔了。 何嘉只能向天祈祷前排的司机听不懂中文。 这个口腹蜜剑的阴险狡诈睡美人! 何嘉目视前方,不想理他,但祝览因果真悠闲躺着,不再开口说下文。 “为什么要我跟着去。”何嘉被钓得没耐住寂寞,主动询问。 他说完,认真观察着祝览因的的表情,生怕这人一不小心就给他设了个套。 祝览因闭眼道:“国际展会是各个珠宝品牌拿出的顶尖收藏级作品,现场实物看过后,说不定你会有更多的设计启发。现场还会有主办方邀请的来自天南海北的设计师,carlkern届时到场的工匠也任凭你去结交。简单来说,作为一个崭露头角的新人,可以在那里获得更多的人脉或者一些资源置换,以及开拓审美。” “而且,从商业角度上来说的话,你是本次展品的模特和设计师,营销噱头足,可以提前为作品造势。”他喘了口气,伸出手指揉搓眉间,“对我也有好处,算是品牌慧眼识珠,大着胆子用新人。” 何嘉猜到了这些,他打趣道:“你不怕我被别人挖走?” “我跟你对待博尔一样。甲方愿意扶持每个有真本事的员工向上爬和拥有更好的发展,但从私心上来讲的话,”祝览因睁开眼睛,轻笑一声,“谁想要挖你也可以,不过,得有人敢开价比我更高。” 何嘉被这语气冻冷了三分,他忽然有种签了一次性合同最终变成卖身契的感觉。 他见甲方游刃有余的样子,眼珠一转,想起一些网络上广为流传的娱乐八卦、豪门秘辛。 “你想捧人应该很简单吧?祝览因。”何嘉平淡地说。 捧人,捧什么人,怎么捧,这几个字在名利场里可就大有说法。 祝览因听懂了他试探的言下之意,他在宽敞的座椅上,微微侧身,故意道:“你怎么知道?甲方最喜欢搞潜规则了。要是有爬床的,就来者不拒,睡完给点别的代言就打发了。” 但是我不会,祝览因没说,他想要何嘉主动询问他的事情。 何嘉打量着他的神情,知道麻烦精又在逗他。他其实跟reed想的一样,遇上这样的老总是真说不准他潜别人还是老总被潜。 祝览因仰头看见何嘉认真思考的表情吓了一跳。 逞一时口舌之快。 万一真让何嘉误会了怎么办? 他懊恼地准备给自己找补时,何嘉就先开口错开这个话题了。 他语气带着些憧憬地问:“埃希尔我没去过,但它在另一个半球,那边现在是冬季吧?” 原料的事情解决了,订单也在挨个成交,何嘉短期不着急回国,作为工作人员出席展会,又有什么要紧。 只是,有点割裂,向前一步是这样好的人和事业等着他,向后一步是拖家带口的沉重负担,何嘉夹在中间,是真的觉得有些割裂,理想和现实好像永远切割着他这种向往自由和居无定所的人。 这也让他无法坦诚地对自己在意的人敞开怀解释不完美的自己。这段关系只要点头,或许就是一个叫“短期”、叫“露水情缘”的死局,他不想这样,他也不太清楚祝览因的想法。 没有表白,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成年人熟知的暧昧纠葛和不清不楚。 何嘉松了口气,他觉得自己想的太远,自尊心太高,赌徒心态已全然和他告别,果然戒赌成功后是他这种死水般的心态。 这个方法得想办法传授给他老爹。 祝览因闻言心情顿时明朗了起来,守株待兔大获成功。 他装作镇静,双手合十放在小腹上,语气平静地说:“是,行李这些我可以给你准备好,不用担心。” 何嘉看着他,抿了抿嘴:“嗯,如果刚好那段时间没有工作冲突的话,我再答复你吧。” 车厢安静,只有对方沉稳小憩的呼吸声。 祝览因不再接话了。 车队行驶回酒店,提前下来的保镖已经换上了常装,指挥着载有两套高珠的车开进地下车库。 两人下车后一路无话,各自回了房间洗漱。 何嘉洗完澡出来,房间的门让人敲响了,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过去开门。 一打开,酒店的服务生推着餐车,微笑的说着英文,告诉他这是提前预定的餐。 何嘉心下了然,应该是祝览因早上答应补偿他的晚餐。 等服务生摆好食物离开,何嘉头发都来不及吹,湿哒哒的挂在耳边,先狼吞虎咽了起来。 等他吃完,给前台打了电话收拾餐具,收拾完后,他才关门吹起半干的头发来。 吹风机的声音掩盖了一些动静。 何嘉吹干一回头,听见房门有响动,他探头去看。 祝览因提着那个孔雀蓝的珠宝箱,利落地刷开了他房间的门,很自然地走了进来。他绷着表情,也不跟何嘉打招呼,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单人沙发旁,把手里提的箱子放到了小茶几上。 何嘉扒拉着头发,走过去。 祝览因抬头一看,先是闻见了何嘉走近涌来的一股沐浴乳的清爽味道。这人上身穿着一件潮湿半透的白色短袖,纤细冷白的脖颈上还淌着水线,下身一条黑色的短裤,露出的小腿光洁无比,肌肉线条紧实却不夸张。 表情也是懵懂的,像犬科动物的眼睛黑沉漂亮,上下打量着他的动作。 祝览因想故作严肃的声音倏地软了下来。 他指着盒子:“白天拍摄的那套,我说送给你的,你自留吧。” 祝览因说完这句话,长腿往前一跨,后躺在沙发上就开始玩手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决心不再和何嘉开口说新增了三百字。 ps: 写到这里,球球大家给我点点预收好吗,下一本挑一本开。 因为预收藏量高开文后就会上更好的榜单,获得更多的一些曝光,作为小作者,我已经非常努力的尝试在各个平台推文了,尝试获得一些自来水的读者,如果大家喜欢且感兴趣的话,拜托拜托给我点点预收的收藏!谢谢宝宝们! 求亲得亲 “你怎么了?” 何嘉碰了碰他的腿。 祝览因应该也是刚洗完澡,穿着一套黑灰色的睡衣就下来找他了,何嘉凑近嗅嗅,祝览因身体上那股凌冽的冷香味道变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沐浴乳的味道。 祝览因听到何嘉说的话,扭头看向这个人,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何嘉耸着鼻尖,黑沉的眼睛看着他,里面带着一种叫清澈愚蠢的东西。 祝览因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直男。 下午在车上刚亲过他,还说是初吻,晚上就可以装作无事人一样,忽略掉他的一起出行的约会要求。 他越想越气,嗤笑一声,不讲话,接着从睡衣裤兜里掏出一个橙黄色的烟盒。 何嘉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小玩意儿,他瞪大眼睛,盯着祝览因的动作。 这个‘小偷’当着他的面享受起‘赃物’来,何嘉扬起下巴一看,里面只剩三支。 他记得上次在那家会所的时候里面还有八支,掉在祝览因家里的话,应该也还是那个数字。 男人刚洗完带着潮气的棕色发丝还有些凌乱,他侧着身体,面沉如水,掏烟的动作优雅贵气,细支大重九夹在他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