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宫麻帆刚要进店,下一秒换她被人拦住了。 旁边不及腿长的三叶扯扯她的衣角,待她视线转移后怯声问:“姐姐,你是警察吗?” 梅宫麻帆:“……?” 梅宫麻帆:“我不是。” “好吧。”三叶有些失望,“如果姐姐是警察就好了。” 梅宫麻帆屈膝蹲下与她平视,垂眸半秒后说:“……我是律师。” “律师是什么?” “按你能理解的……是需要拿到才能给你们帮助的‘警察’。” “那就是警察?” 三叶皱眉想了想,问:“姐姐可以帮帮三叶吗?” 梅宫麻帆反问:“三叶,你有钱吗?” “三叶有零花钱!” 她伸出手摸摸左边口袋,没东西,又摸摸右边口袋,摸出来一块扁扁的红色圆形包装物,稍加犹豫递到了梅宫麻帆面前,说:“零花钱花完了,这个可以吗?” 生怕要钱的‘警察’拒绝她,三叶忙不迭解释:“这是樱大根!酸酸甜甜的很好吃,我本来想带给妈妈吃的。” “……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这周开始要周更了工作比我想象的忙,要学的还有好多好多……我还想回头修文(沉淀归来),但是个很大的工程所以在犹豫 远在大 远在大阪的佐久早圣臣刚下练,沾染上资本气味的经理留他们语重心长地说了段废话,他忍着身上难受的黏腻将那话从左耳塞进去,再从右耳扯出来,神色恹恹听着最后的“解散”,拎起随身物品带头去冲澡。 自从离开东京、离开家之后,他就再没见过女朋友——视频通话。 佐久早圣臣很想她,哪怕才分别不到一周,且没有哪次比现在更加思念。 “下周是不是要出去了?”木兔光太郎问。 宫侑答:“大概是……话说今天几号?” 这两个人是唯二被经理没收掉手机的呆瓜,只因曾各种不小心将不被允许公开的训练、比赛内情透露出去。这次一回到队里,经理就把他们俩的手机收缴了,还排在同一间宿舍里相互折磨当做惩罚。 当然,其他人都是单人间。 “小臣——小臣~” 佐久早圣臣根本听不见,连那二人在饭桌上大聊特聊都不做出反应,他一心扑在收到的新消息中:梅宫麻帆给他发了张照片,是她手里躺的一枚萝卜块零食,没有配文。 他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了,当即问:这是什么? 可惜目前没收到回信。 “佐久早圣臣!” “……”佐久早圣臣终于给出反应,抬头望向对面的宫侑说,“我听得见,不要这么大声。” 宫侑吐槽:“你哪里听得见了?” “我可喊你几百遍了……诶你该不会是从经理那得了什么命令,比如让你在我面前多玩手机好诱惑我去做盗窃手机的小偷吧?” “不对啊,那本来就是我的手机算什么偷!” 佐久早圣臣并不想理会他的自说自话,闻言暂时收起手机,严肃认真地与他对视,矢口否认:“我没有。” 宫侑眯起眼睛:“真的吗?” 佐久早圣臣认真:“真的。” 宫侑继续狐疑:“我不信。” 佐久早圣臣沉默。 你爱信不信。 他低头叹了口气,深感还是女朋友好,一个眼神过去就连他想看的电影名字都能顺利传递。 宫侑可是跟他认识了近十年……能这么顺利吗? 佐久早圣臣瞥了眼没有新消息的手机,转过头盯着宫侑的双眼,一句话不说就单纯盯着他。 他的眼眸是纯粹的黑,高中时期的下三白随着年龄增长和阅历增加本变得不那么显眼,可如今的微微瞪眼却让被紧盯的宫侑好似回到几年前初见他时,不过当时是遇到强敌的兴奋,现在则是头皮发麻。 “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宫侑,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我怎么会知道。” 佐久早圣臣:盯—— 宫侑:……? 宫侑看看他,又看看今天离奇被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又看看他,又看看手机……忽然灵光一闪、神色警惕,抛开筷子双臂抱胸后仰脑袋作防御状。 佐久早圣臣:? 佐久早圣臣:“算了。” 他放弃跟宫侑交流,说回莫名跟他通心意的女朋友——女朋友发来的照片上的零食他认识,是东京小孩都爱吃的课后小零食,可她一不是东京人二不是小孩,怎么会发来这样的信息呢? 显然不如女朋友那样懂她心意的佐久早圣臣一时半会琢磨不出答案,倒是心中暗下决定要挑选一批东京小孩爱吃的零食在家里准备起来,万一她喜欢吃零食呢? 桌面上亮起的屏幕拽回他的注意力,问题的答案清楚显现。 [梅宫麻帆:常去的拉面店家的小孩给我的委托金。] 小孩委托她?做什么?刑事辩护?佐久早圣臣敏锐地意识到她语焉不详的话语中暗藏着一股不寻常气息,搁下筷子双手捧起手机轻击回复。 至于隔壁桌其他选手,他们无意间瞥见佐久早圣臣不吃饭玩手机的怪异行为都露出惊异的神情,交头接耳向人询问起来。 “佐久早转性了?他以前可总来不这样。” “家里发生大事了?” “呸呸呸不要在出发前说不吉利的话。” “合理猜测嘛!毕竟是那个佐久早——” 毕竟是那个一丝不苟的爱干净的佐久早圣臣,怎么可能会干出在饭桌上摆弄手机的行为?大概率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必须马上处理。 “诶~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有同队的球员挤眉弄眼解答,“他一定是在回女朋友的消息呢,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了。” “女朋友?!”惊呼的人下一秒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边咀嚼边轻声问,“什么情况?说说说说,枯燥的训练生活终于出现一抹不同寻常的色彩了吗!” 一伙人一拥而上,仰仗当事人心思不在这便开始大胆八卦,还有人试图拉上不感兴趣的朋友一块,可惜他的朋友最近沉迷网络律师的视频,两耳不闻窗外事。 “你难道不好奇佐久早的对象?” “不好奇。”朋友嚼嚼,“要不是训练我都不会落下这么多期没看,没空好奇佐久早。” “真有这么好看?” “好看,有几期特搞笑。” “那你推我,我有空也去听听。” 网络律师的账号推到了他的手机上,他点开一看,却觉得这位网络律师有些面熟,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在哪见过她?” 朋友没理他。 可能是因为这位姓“梅宫”的网络律师面善吧。 他没当回事,一边八卦着一边听,渐渐的被吸引走注意力,越听越觉得有意思,也学朋友那样不再听人探讨什么‘佐久早的女朋友’,都不如这边的神人案例有趣。 偌大的食堂尚且没人知道漩涡中心的人正出现在短视频中。 佐久早圣臣得知了‘小孩’和‘委托金’的背后故事——斑目律所附近的拉面店女主人疑似遭受家庭暴力、疑似为了女儿选择忍下、女儿试图用自己的零食雇佣梅宫麻帆这个律师帮助她们。 她会答应吗?这件事情听起来就不在她的业务范畴内。 可佐久早圣臣认为答案是毋庸置疑的,她善良,虽然外表看起来冷静又冷淡,每每遇到他向她请求时又总是一秒就败下阵,更何况这次遇上的是女主人孩子的请求。 女主人、家暴的丈夫,和他们尚且年幼的孩子……三个人组合到一起难免让佐久早圣臣的思路拐弯,转到了梅宫麻帆身上。 没记错的话,她的父母离婚了,目前看来是跟了母亲,也从没听她提起过父亲,是离婚原因有什么内情吗? 佐久早圣臣无意追寻所谓的离婚原因,只是有些担心她,在吃完饭返回宿舍后打电话向她拐弯抹角地询问:“老家寄来的作物吃完了吗?” 早就吃完了,这是佐久早圣臣最明白的事,是他有意无意卖出的一个破绽。 “怎么这么问?”梅宫麻帆不答,朝路过主动打招呼的同事颔首,闪身迈入楼梯间继续说,“你还要?我问下妈妈。” [“没有,不是。”] 电话那头的佐久早圣臣说得没头没尾。 [“我很担心你。委托人的父亲有暴力行为、你有本职工作要忙、最后的结果可能是吃力不讨好,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 [“我怕你受到伤害。”] 直白又委婉的佐久早圣臣并未直接将“你会不会因此想到自己的父母”问出口,梅宫麻帆却从他满腹的担忧中直听了出来,表情一滞。 她不会因此想到自己的父母。 毕竟她甚至不知道他们离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