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针被拉长,耐心等了又等后,佐久早圣臣发现已经过去二十分钟。 有这么多资料要整理吗? 他看了眼确认没收到信息。 佐久早圣臣很难得地生出些急躁感,左右踱步,决定主动掐断这份不利的急躁——直面源头。 经过长长的甬道,远处的交谈声随距离拉近。 “……一丝机会都不能给出来吗?” “……那就一个拥抱,这不代表什么,就当是庆祝我们的案件顺利结束。” 他的脚步加快了些,两步作一步地迈去,一路凝视着背对这方的女朋友,以及正对他的那位‘律师哥哥’。 对方显然也看见他了,视线抛过来略带惊讶。 女朋友不知是听见了脚步声还是发现同事的视线转移,也转过头,直直跟他对视上。 梅宫麻帆无法担任麻生女士的责任律师,不过她推荐了律所内十分靠谱的婚恋科主任律师。 “恭喜你,梅宫律师。” “恭喜我?”梅宫麻帆意外,暂缓收拾的动作答他,“谢谢,也恭喜你。” “怎么样?来试试参加我们科室的庆功宴?”坂东律师鼓捣两下手臂,“很有趣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庭前拒绝过一次的梅宫麻帆再次拒绝,“不了。” 坂东律师追着她往外走,因为只有这么一条路,被跟着的人并未多说什么。 她不喜欢纠缠不清的人。 比如一句话要说很多次的人。 这跟妈妈离婚的原因不谋而合。 脚步声迭起,梅宫麻帆忽然驻足回身,对仍然在不停劝她参加庆功宴的讨嫌的坂东律师下最后通牒:“我不参加,请不要让我说54为什么 为什么从家里搬出去了? 你给路大有的梅宫麻帆头皮一紧就想狡辩:“你听我解释……” ——对佐久早专用读心术完全暴露! 佐久早圣臣用行动阻止她后面的抗辩,先是上前一步,后用手搭起她没拿资料的那一边,将孤零零的一朵玫瑰花交到她的掌心。 “之后还有什么安排?”他问。 没有步步紧逼,连梅宫麻帆反应过来的‘那句话可以放在他要问坂东律师的情境里啊!’也没有往下深究,愣愣地被他以玫瑰换走公文包,与他并排往外走着,边回答:“……要去律所一趟。” “必须要去吗?” “必须要去。” “我可以去吗?” “不可以。” 你来我往的交谈断在梅宫麻帆的拒绝中,佐久早圣臣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不如先前的可怜。 不可怜的大型犬忽然止住脚步,牵着她的手也在将她扯在原地。 梅宫麻帆听见了这么一句话。 “说实话,我现在超没安全感。”佐久早圣臣用一本正经的声音陈述。 她瞪大眼睛,扭头望去,从他眼中读出了几乎是递到她手中的安抚方法—— 作为经常往返法院的律师,梅宫麻帆轻车熟路牵着他引到监控死角停下,换了只手拿玫瑰,背到身后,再用腾出的惯用手轻轻扯他的衣领。 自称没安全感的佐久早圣臣此时就像只任人摆布的布偶,顺着她的力道弯下腰,配合着享受亲吻。 这过程可算不上能有多享受,她的动作生疏而羞涩,仅仅是勾了下舌头就匆匆退出。 太久没有亲了。 佐久早圣臣眼尾暗下。 “可以了吗?”她问。 “……你是这么想我的?” “什么?你——” 佐久早圣臣握住她的手腕,又变成只吸血鬼将鼻子深深埋进她的手腕内侧,随后侧过脸,让她的手捧住他的脸。 不够。 公文包撞击她的臀部,梅宫麻帆大腿一紧被强行拥入怀中,单单手腕显然满足不了饥饿的吸血鬼,气息全部吐在了她的颈侧,猛地缩短的距离和温度惹得她一哆嗦,原本搭在他脸上的手更加深入,指尖擦过眉睫。 “麻帆……” 气息一路往上,梅宫麻帆的唇角被衔住,脑海里灌入的信息量过大,她直呆到他的邀请才被迫撑开唇缝,失了自己舌头的控制权。 “等……” 他吃下她好不容易漏出的话语,又极其尊重人地停下来低声问:“不行?” 尊重人的家伙其实根本不给她回答的机会,再一次侵入进她的嘴里横冲直撞。 “可以去吗?” “不……” “我可以跟着去吗?” “我……” “拜托你。” “……” 斑目律所的前台是一份相当体面的工作,简川小姐自打毕业就在这里工作了,同期进入律所的人或多或少都跻身律师行列,只有她屡次拒绝升职邀请,心安理得摸鱼做个万年前台。 请不要看不起这份工作,前台也是需要技术含量的! 比如现在—— 简川小姐目不转睛盯着手机上显示的最新资讯,在国际赛事上拿下vp的佐久早选手人间蒸发,公众目击的最后现身地是飞往日本的航班上,之后帖子就被封了。 让佐久早选手着急到采访都不参加的要紧事是什么?简川小姐非常好奇。 不过再好奇也不能因此丢了工作。 多年前台工作让简川小姐练就了一副好耳朵,从不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能够精准捕捉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甚至能隐隐判断出脚步声出自律所的哪位律师。 她放下手机提起笑容,起身跟来人打招呼:“梅宫律师,辛苦了!一切还顺利吗?” “很顺利。”梅宫麻帆律师同她颔首示意,“你也辛苦了。” 梅宫律师身后跟着个口罩男。 是梅宫律师带来的委托人吗? 简川小姐思考一瞬,举起‘访客登记表’打招呼。 “啊……没事,他不用登记。” 梅宫律师一反常态阻止了她的尽职尽责,转而问:“帮我看下预约,今天有哪间会谈室是空的?” 简川小姐答应得很快,翻阅起预约记录后回复她。 “就那间吧,暂时借我用一下。” “好的,我登记好了。” 雷厉风行的梅宫律师带着一言不发的神秘口罩男往会谈室去了。 那个人是谁? 简川小姐很疑惑。 她在斑目律所待的时间可不短,认识梅宫律师也有几年,很少见她亲自带人来律所,还是这种态度。 这种态度……不太像梅宫律师呢。 简川小姐清楚梅宫律师的性格,本不打算过多关注,但想到神秘口罩男有可能是委托人,那么她就得准备好茶水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