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棋,我这个人,不喜欢也不擅长和不熟悉的人交往。每天要应付生意场上的伙伴就已经很疲惫了,私人时间我不想用来多说些客套的废话。以后这种场合,能免则免。”将最后一道伤疤涂满药膏,季云凛握紧温棋的肩头,身子缓缓靠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一路上,温棋将季云凛的话翻来覆去嚼了几遍,在走出电梯进家门时,他大概能搞懂了。 不熟悉的人----是指沈知? 难怪今天这顿饭吃得难以下咽,别扭的季云凛和沈知一模一样,原来友谊也有吃醋一说。 他笑着摇摇头,刚掏出钥匙,门自动开了,陈小筠一身淡蓝睡衣边擦头边打开门,“温哥。” “你回来了?”温棋眼里全是惊讶,他都不记得有多久没在家见到陈小筠了,“晚上还走吗?” “不走了,”陈小筠将毛巾递到温棋手上,后者自觉给他擦起了头发,“工作忙得差不多了。对不起温哥,这段时间都没能好好陪你。” 温棋将他头发拢起来细细擦拭,“你也知道你冷落我多久啊!你再不回来,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公司物色到小鲜肉不要我了。” “哈哈……”陈小筠笑起来身子轻颤,那熟悉的笑声一瞬间就暖了温棋郁闷许久的心。 他放下毛巾,将陈小筠搂在怀里,轻轻一压,就将人抱在了沙发里。 一个激烈、放纵的吻,还带着压抑许久的不甘。 “温哥……” “小筠,你别总是加班了,你也看看我。你真的不想你的温哥吗?” 陈小筠捧起他的脸,在他额头、眉心、鼻尖落下一个个吻,“想你,温哥,很想你。” 温棋心里暖暖的,在一起十年,陈小筠只要一撒娇,他什么脾气都没了。 “温哥,我看看你背上的伤。” 温棋转过身,干脆直接脱了t恤,一道道狰狞的疤暴露在陈小筠面前。 “温哥,”陈小筠抬起手,却不敢碰触,眼泪一下子涌入眼眶,“很疼吧!” 知道他心软,温棋转过身擦去他脸上的泪,“不疼了,早不疼了,都好了。” “对不起温哥,我该早点回来照顾你的,你生我的气吗?”他的眼泪一颗颗落在温棋心上。 “只要你以后少加点班,少出点差,多陪陪我,我就不生气了。”温棋哄着把人搂进怀里,“我的小筠,乖,不哭,温哥没事,都好了,不哭啊……” 陈小筠好容易情绪缓和,温棋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小筠,你真的没看见吗?” “看见什么?” “我后面啊,”温棋朝后看了一眼,“好几个人呢,你看不见吗?” 陈小筠咽了咽口水,移动眼珠朝他身后看了一眼,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温哥,大晚上的,你别吓我。” 温棋:“你当心点,我后面跟了好多呢。就今晚,那沈老板和季总都争着当我大老婆呢,你要是敢松手,他们可就套麻袋硬抢了。还不知道珍惜!” “卟哧”陈小筠被他的话逗乐了,“好,我的温哥最有魅力了。最有魅力的温哥就看上我了,怎么办哟!” “怎么办?”温棋把人从沙发上拉起来,亲着就往浴室走去,“开办!” 早上,手机响起时,温棋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陈小筠看了眼备注的“季云凛”他冲着厨房高喊一声,“温哥,你电话。” 温棋把灶火关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看到“季总”两个字的那一瞬,大骂自己一声没长脑子的蠢货,猛拍脑袋。 “喂,季总。” “嗯,我到了,下来吧!” “啊,季总,真不好意思,我忘了通知你一声。我老婆回来了,所以就不用麻烦你帮我抹药了。” “……” 季云凛的脸色刷得变了,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 “喂,季总,喂?”温棋疑惑地看了眼手机,信号不好? 季云凛打开车门,站在车边抬头望去,一层一层往上数,7层挂了风铃晾了几件衣服的阳台,正是温棋所谓的“家” “所以,你不下来了?”他的声音似带着冰渣,一字一句坚硬,冰冷。 “哈哈……待会他陪我去医院,季总,这几天谢谢你啦!哎哎,你别动我来盛,你赶紧去刷牙洗脸。喂,季总,我先挂了啊,回头再联系。” 手机里传来忙音时,季云凛才缓缓垂下手。 温、棋! 好一个温棋! “季总……” “季总?” “季总!!!” 连着一个星期,他们都快赶上形影不离了,就在他以为可以更近一步时。 “我老婆回来了,不用麻烦你帮我抹药了……我先挂了,回头再联系。” 表面温柔的男人一把撕下面具,把他们的关系拉回到天边。 所以…… 所以他以为的那些暧昧、拉扯,在男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见鬼去吧!他可不信那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六年的男人,是个纯良无害的兔子? 就算是兔子,也是一只伪装得很好、进退有度的兔子。 一边撩拨,一边又守着所谓的“家”,感情是把他季云凛当个,备胎? 温棋…… 他深深呼吸,目光所及处,那扇紧闭的窗子,让他有一股想要狠狠击碎的冲动。 这个世上,敢耍他季云凛的人,还真不多! 他拨通了于从文的电话,手机放在耳边,抬头望着他必将亲手撕毁的那人所谓的“家” “帮我查一个人,温棋……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事,他交往的人,他们的过往……越详细越好……尽快。” 沈知的新书店三天前开业,开业当天活动力度还挺大,温棋给他当了一天的免费员工,忙得脚不沾地。 经过三天的历练,小店员终于摸清了头绪,工作干得越来越顺。 沈知那是谁?脸皮、嘴皮兼备的小老板,补习班办得风生水起和他高端的逢迎拍马技术有很大关系。 小书店一开业,他把他的功力发挥到极致,一天加了无数鸡娃妈妈的微信。 又是建群,又是发送内幕消息,制造点学习焦虑,把学习资料卖得红红火火。 中午时分,沈知买了三份盒饭,温棋也是饿极了,抱着一份盒饭狠扒了好几口。 沈知悄无声息夹走了他饭盒里的一块鱼肉,温棋光明正大夺去了他饭盒里的一块排骨。 “棋子!!!” “沈老板……” 偃旗息鼓的小老板抱怨声震天,“你不去蹭你那土豪朋友的山珍海味,在这跟我抢一份盒饭有意思吗?!” 一提到季云凛,温棋又蔫了,恨恨地伸了三根手指头,“三天了,我给他打三天电话,都没接过。你说,他这是打算男人的梦中情车 季云凛驾驶着他那辆磨砂黑兰博出现在温棋面前时,后者不淡定了。 他狠狠咽了咽口水,贪婪的目光锁死在那辆炫酪的跑车上。 他还记得几个月前,季云凛带着小女友吃饭就开的这辆跑车,那时他多想甩下沈知,跑过去疯狂舔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