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铯铯1号 1号专列按时抵达。 按照安排,先要接见本地官员听取汇报。 同时,中枢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来找谢听痕、赵悬、乌铯铯、王蓉四人,确认登车的准备情况。 工作人员们做了例行安全检查,态度蛮周到和热情,甚至表示其实完全可以拎包入住,行李和洗漱用品都预备啦。 他们的负责人与谢听痕聊起这次列车的目标地。 作为靠近中枢的公务人员,他显然对谢廷痕和赵悬的身份和经历,都有比地方上更多的了解,因此也没什么安全层面的顾忌,直接介绍道:“坐专列去高原,是俩月前就定了的,筹备过程都很秘密,行经柳州更是知道柳州出事后临时改道的。得知您也这么恰好,需要从柳州往藏区走,我们都很惊讶来着!” “这么巧啊?”谢听痕好奇地问。 “可不是嘛!,将军还没上过高原,但那里的工作也很重要,又涉及少数民族工作,他说还是得亲自去一趟,而且经停几个地方,所以才只能乘专列过去。您跟我们一起走真挺好,领导专列嘛!安保饮食休息和医疗条件,样样都能保障好您!”负责人拍着胸脯很自豪。 赵悬仔细扫了一眼专列窗口,玻璃都是三层隔音和保温、最高防弹级别,按照可查找的资料比对,这列专列也配有足量的供氧舱、稳压医疗舱等设备,这个保障条件确实可以上高原。 付将军那边在列车里的临时会议室听了汇报,又下车由柳州官员们陪着透了透气,也差不多该上车了。 他和谢听痕照面,熟稔得很,俩人互相笑笑后,他就热情招手:“来来,听痕,哦还有赵悬,咱们也该上车啦!” “好哦。”谢听痕笑眯眯地答应。 “请等等、”柳州治安局局长沈瓒跟着市领导来送车,开会时,他还不知道谢听痕赵悬也要登车,此时忽然出言拦了这么一句。 “小沈,怎么了?”柳州市长回身问他。 沈瓒沉吟几秒。 他是从中枢下来锻炼的干部,能力和履历都拔尖,连付将军都很记得他。 将军笑着问:“怎么啦,小沈也还有工作也汇报?” 沈瓒上前一步,低声说:“我有些小顾虑,您看,能否拨冗两分钟,让我私下汇报?” 付将军一顿,摆手:“欸,事无不可对人言!” 其他几位领导也对视了一眼。 都是人精,只要不是要和柳州地方闹翻,沈瓒不可能在这个场合说本地领导的坏话,那么在场的“外人”、且是不得不此时用话拦一句的外人,只有谢听痕和赵悬。 谢听痕茫然不知,还在等着听官场八卦(。) 倒是赵悬,平静地投去略带冷意的一瞥。 付将军会这样说,其实是暗示他本人给谢听痕和赵悬背书的意味。 但沈瓒依然闭了闭眼,用那种沉稳而略有疲惫的语调说了出来:“好吧。我对于谢听痕和赵悬二位先生至今的帮助非常感激,但二位的具体能力和过往履历的角度,有一些安全疑问,我个人认为,他们似乎不宜与您长时间同行。” 据下属说,赵悬去国际异委会设的临时问询室时拿出的,是他亲笔签发的电子任职证明,最高级别安全保护下的身份。 ——可是他完全不知道此人的存在。 考虑到赵悬和谢听痕的能力堪称奇迹般好用,如果是仅仅配合这一次,那无伤大雅,高级异能者总有些神秘的门路。 甚至放在其他事情上,还可以继续合作,治安工作里总有些三教九流的关系往来。 但是放任这两个人就这么和对国家干系重大的中央首脑同行,沈瓒似觉不妥。 这一句出来,全场静默片刻。 沈瓒显然也不是为了私利,他这样当面坚持,显得怀疑最高领导的决策过于随意,而且还得罪两位神通广大的异能者。 ——谢听痕没想到会这样,他揣着手叹了口气。 这就是破坏常规秩序的坏处,他是真不想和这种守序善良阵营的好人作对诶! 他看看赵悬:怎么办,查得到你对他们的系统动过手脚吗? 赵悬面无表情,只是眉峰挑了一下:别跟超级智能谈这个。 身份页面只给当时在场的两名治安局工作人员看过,大不了就说,赵悬并不是在系统里加了一个完好的虚拟身份,又无痕抹去。 只说是p图(。) 谢听痕立刻放心,以他们和官方的关系,这不是大事。 而且他不上专列其实也无所谓,大不了,就按原计划,明年春天再去高原嘛! 不过谢听痕倒是很佩服沈瓒这样有原则的人,他并不反驳什么,只是歪歪头,等付老将军决定。 付将军哈哈一笑,说:“原来是这样!小沈,一时片刻说不清楚的事情,路上慢慢说、慢慢问,来,索性你也一起上车!” 沈瓒一愣:“首长,我挂职还没到期,现在也没假……” 将军笑眯眯地:“路上远程办公嘛,我现在跟你们市长讲好,临时征用你半个月。” “是。”沈瓒只得答应。 他叫下属帮他从车里拿来了一只简洁的黑行李箱,里面是经常出差准备的随行物品,随后就自己提着,跟在赵悬和谢听痕身后,登上了专列。 * 谢听痕并不知道沈瓒对一些内情是具体如何增进了解的,总之,专列启程后的第二天下午,他已然解了心疑,专门找谢听痕道歉。 谢听痕很痛快地表示无所谓。 “赵悬呢?”沈瓒问。 “他当然也无所谓啦!”谢听痕摆摆手,“赵悬在付将军那里,他们有些线索要交流。” 沈瓒凝神问他:“这么紧要的交谈,你不去吗。” “我去做什么?” 谢听痕有些奇怪,打个了哈欠,“他们谈的东西,肯定好复杂,很费脑子的。我昨天刚上车,晚上没太睡好,就留在房间准备睡啦……” 以至于他爬起来见沈瓒都是懒懒散散地拢了件衬衫,也没找到赵悬收好的茶叶,只能给客人喝白水。 沈瓒微笑地举起茶杯啜了一口,“确实,估计很复杂。” 赵悬和付将军相对而坐。 两人确实在谈些谢听痕会头大的话题。 “您知道,他并不喜欢多接触您这样的人。” 赵悬开门见山。 “我当然知道,”将军也很坦诚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