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梦,我才不会帮你毁掉玉玺!” 走这种邪门歪道,大概率只能是继续便宜了沈瓒和奇点基金会。 沈瓒露出一抹淡笑,“你也不是完全不动脑子。” 谢听痕狠声质疑:“你毁弃文明证物,滥杀无辜百姓,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扭曲了玉玺残金的力量,怎么可能配帝王位格?!” 沈瓒还是一派从容,“这就恰好。我的能力原本叫做【威压】,会因三教九流,人以位分而有不同效果。既然我能动用三角残金增益能力至此,事实胜于辩论。” 谢听痕冲他翻白眼。 诡辩! 沈瓒接着就讲: “十四大区在奇点基金会发掘的这条通天路上,就是个六角俱全得天独厚的资源池。觊觎者众,碍于九州防护罩,许多关窍处无法下手。但老将军寿数有限,这里早晚崩盘。与其被锈金鸦、弗恩家族那些白皮的外族连皮带肉吞掉,不如由我这样的华夏后裔抢先,还能护住华夏一点文脉和血胤不灭。” 谢听痕目映雪色,冷冷道:“十四大区可不止有付将军……我也不止有一把剑!” 沈瓒对他的执拗摇头,“你大可以再试试。” 就在他说话的功夫,谢听痕身形翻覆变幻,急速冲向沈瓒,与此同时,,又如何抵挡历朝兖兖诸公、官吏军士、贩夫走卒,所有人面对正统皇帝时,都要俯首称臣的威能! 沈瓒蹲下来,与谢听痕平视。 谢听痕那张脸本来就白,重压之下更白如冰雪,显得格外脆弱,长发凌乱披散,在沈瓒眼里看着,像被他欺负了一顿的猫。 沈瓒目中金色的竖瞳裂缝张大了许多。 这个距离,谢听痕已经看得到对手眼中莫名的兴味。 沈瓒要靠近,谢听痕皱眉,咳出一口血沫子,全溅在沈瓒的衣服和手背上。 可惜了,这点力度喷不到对方脸上。 沈瓒没有避开和擦拭,也并不气恼。 “好,不谈古了,我们说正事吧,”沈瓒手指微动,空中的三角金也跟随动作挪动。 就这一下,谢听痕只觉心脏像是被猛地攥住。 这种威慑和压迫感的实体化能量实在非同小可——他周身护体的剑气立刻散逸殆尽,精神力在体内流转化作的所有力量,被无形的存在强行镇压,一层一层塌缩,每寸经脉都在被挤压,血脉贲张似将逆流! 撑不住了。 谢听痕整个人向前栽倒,额头重重磕在雪中,在几块尖利的碎岩中擦破。 新鲜的血液缓缓染红了洁白的雪。 沈瓒好整以暇地看着彻底倒在眼前的人,表情却并不多么快意。 反而有一丝微妙。 他的目光缓缓掠过谢听痕伏在地上的身形——那一半都被血污浸透的、单薄得不像异能者的身体。 即便穿的是冬日衣物,还是连肩胛骨的凸起都看得到,腰也仿佛一折就断。 偏是这么一副病骨支离的躯壳里,藏着纵横四海涤荡九州的剑意…… “听痕。”沈瓒忽然开口,很轻地叫着剑客的名字。 谢听痕撇头看他,嘴唇沾血而嫣红,竟带几分旖旎。 “……你现在这样,其实比拿剑好看。”沈瓒竟说。 谢听痕用一种“你有病”的眼神瞪他。 沈瓒不以为意, 他自言自语一样轻声说着,“在世人眼中,你是战力超群的异能者,十四大区早晚会失去付将军,人们对你的依赖,同时也是逼你一次次生死相搏的枷锁。” 谢听痕嗤笑一声,但沈瓒没管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