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徐珊的是宋延年压着嗓子的低吼。
“现在多少人等着看我笑话?副营他们连份子钱都不肯凑!”
“再说周知律还和邬思清好事将近,这个节骨眼大摆宴席……”
到时候两人对比起来,他会有多丢面。
邬思清透过包厢缝隙,看见徐珊抓起军帽往地上摔:“你就是怕结婚会有个对比是吧?宋延年,当初哄我打结婚报告时怎么说的?现在为了你的面子,连结婚都要改!”
听到包厢内的歇斯底里,邬思清没忍住皱眉。
看来上辈子两人能够过的那么好,还是因为对彼此不够了解。
这时,周知律温热掌心突然覆上她手背,将人往后带了半步:“要管吗?”
邬思清摇头,拽着他袖口往门外走。
“算了吧,等会戏要开始了。”
吉普车发动时,两人还能听到宋延年气急败坏的“你先听我解释”混着徐珊的啜泣飘进车窗。
邬思清摇下车窗吹了会风:“宋延年从小就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
“当年发洪水,他家房梁塌了半截,村长要给他家搭临时棚子,宋家人就非要等县里拨的新瓦片,结果暴雨把剩下半间屋也冲垮了。”
言外之意就是他们一家都这样。
周知律单手打方向盘转过街角,不自觉想到女孩在宋家的生活,这样的人教出的孩子都这样,邬思清在老家肯定也不好过。
“死要面子的人,最怕被人掀了里子。”
周知律半开玩笑地安慰道:“等咱们结婚报告批下来,我带你回村起三间青砖大瓦房,就盖在宋家对面,比比谁的瓦片更新。”
邬思清被逗乐笑倒在座椅上,刚才的烦闷也一扫而空。
二十分钟后,两人一起去了看戏的梨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