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邬思清刚到卫生室,便听见走廊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宋营长这伤怎么弄的?昨儿不还好好的?”
“说是训练时没留神撞树上了,可这嘴角的淤青看着像拳头砸的……”
王丽和张翠正站在诊室门口,一边张望一边嘀咕。
见邬思清走近,两人立刻压低声音:“邬医生,宋营长一早就在里头等着了,非说等你来了才让处理伤口。”
邬思清脚步一顿,目光投向诊室内。
宋延年正歪坐在椅子上,嘴角一片青紫,军装领口皱巴巴地敞着,浑身透着颓丧。
见她进门,他扯了扯嘴角:“思清,我这伤……恐怕得麻烦你亲自看看。”
邬思清冷笑一声,将病历本重重搁在桌上:“训练都能撞树上?怕不是喝多了撞上石头了吧?宋营长这身板,倒是越发退步了。”
宋延年脸色一僵,朝两名护士使了个眼色。
王丽和张翠对视一眼,识趣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带上门。
诊室里霎时只剩两人,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邬思清抱臂倚在药柜旁,显然没有看诊的意思:“说吧,又想演什么戏?”
“我真的受了伤要给你看看。”
宋延年拉开衣袖,露出小臂上一圈泛红的牙印,“思清,你从前对我从来下不去手的。”
邬思清瞥了眼那浅浅的痕迹,嗤笑道:“涂点碘酒就行,连疤都不会留。宋营长要是为了这点‘伤’耽误工作,不如早点打转业报告回老家。”
女孩的话不留一点情面。
宋延年紧锁眉头站起身:“你非要这么刻薄吗?”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我今天是来道歉的!昨晚喝多了,要是吓着你……我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