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砍倒了两个,又挨了一刀,在腰上。他退到悬崖边上,脚下一滑——
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扣住他的手腕,猛地把他拽了回去。
“什么人!”独眼龙大喝。
回答他的是十几支箭,从暗处射出来,精准地钉在每一个刺客身上。惨叫声此起彼伏,转眼间,地上倒了一片。
陆景行回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雨里,披着蓑衣,手里握着一把弓。
“陆大人,”那人开口,声音沉稳,“我家主人有请。”
山下停着一辆马车。
车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素色长袍,面容清瘦,眼神锐利。陆景行上车的时候,那人正在煮茶。
“安王。”陆景行拱手。
安王抬手示意他坐下,倒了一杯热茶推过来:“陆大人,辛苦了。”
陆景行没喝,看着他:“王爷一直跟着我?”
“从你出京城就跟着了。”安王笑了笑,“赵伯庸的人也是。”
“那王爷为何现在才出手?”
安王端起茶杯,吹了吹:“想看看陆大人的决心。”
陆景行沉默了一下:“看够了吗?”
“看够了。”安王放下茶杯,“你是个狠人。肩膀上挨一刀,腰上挨一刀,还能杀出一条血路。这样的人,值得交。”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瓷瓶,扔给陆景行:“先止血。到了城里,再找大夫。”
陆景行接过瓷瓶,倒出药粉撒在伤口上,疼得额头冒汗,但一声没吭。
安王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陆大人,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因为赵伯庸。”
“对。”安王点头,“我跟他斗了十年,一直没找到扳倒他的机会。你手里的账册,就是那把刀。”
“但光有账册不够。”陆景行说,“还需要证人。”
“你带来了?”
“带来了。”
安王眼睛一亮:“在哪儿?”
“清源寺后山。需要派人去接。”
安王立刻吩咐人去找陈伯。马车在雨夜里缓缓前行,车轮碾过泥泞的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大人,”安王给他续了杯茶,“你拼了命查这个案子,是为了什么?”
陆景行握着茶杯,想起天牢里那个抱着膝盖坐在稻草堆上的人。
“为了一个人。”他说。
安王看了他一眼,笑了:“看来是个很重要的人。”
“是。”陆景行嘴角微微扬起,“很重要。”
三天后,陆景行带着陈伯和账册回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