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看着他,晨光落在那双桃花眼里,亮亮的。他伸手,把林清辞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嗯。”他说,“都做到了。”
药煎好了,陆景行喝了一碗。苦得他皱眉,林清辞从包袱里摸出一块桂花糖递过去。
“哪来的?”
“出门前带的。”
“你不是说不带零食吗?”
“这不是零食,是药引子。”
陆景行笑了,把糖含进嘴里,嚼了嚼。“甜。”他说。
“还苦吗?”
“不苦了。”
林清辞把药渣倒了,药罐洗干净,还给厨房。
回来的时候,陆景行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探了探他的额头。烧退了一些,但没全退。
“睡一觉。”林清辞说。
“你陪我。”
“我就在这儿。”
“不是。躺下陪我。”
林清辞犹豫了一下,脱了外袍,在他旁边躺下。陆景行伸手搂住他,把他拉进怀里。他的身体还是烫的,但比早上好多了。
“林清辞。”
“嗯。”
“回到京城以后,这个案子结了,我们成亲吧。”
林清辞心跳漏了一拍。“你说什么?”
“成亲。”陆景行睁开眼,看着他,“两辈子了,该有个名分了。”
林清辞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说话。耳朵红得要滴血。陆景行低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
“不说话当你答应了。”
“……嗯。”
陆景行笑了,笑得伤口都疼了,但舍不得停。他把林清辞搂得更紧了。
“睡吧。”
“嗯。”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两个人身上。被子盖了一层,暖洋洋的。
西北大营副将,贺兰山
回京的路比去时快。孙德明骑一匹灰马,跟在后面,始终低着头。
陆景行的烧在第二天彻底退了,但林清辞还是每天给他换药,每天早上探他的额头。
“不烧了。”林清辞说。
“说了不烧。”
“昨晚还烧。”
“昨晚是昨晚。”
林清辞瞪他一眼,把绷带系好。陆景行低头看着他系,嘴角带笑。阳光从车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林清辞的头顶,发丝泛着金色的光。
“林清辞。”
“嗯。”
“你低头的时候,后颈有一小截露在外面。”
“怎么了?”
“白的。”陆景行伸手碰了碰,“像玉。”
林清辞把领口拉上去,脸红了。陆景行笑了,把手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