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推门出去了。林清辞坐在桌案后面,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红肿的手指。他想起昨晚,有人握着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那不是梦。
他把脸埋进手心里,手指是凉的,脸是烫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他应该高兴的。但他高兴不起来。
“同僚。”他念了一遍这个词。
前世发配
事情来得很快。快到陆景行还没反应过来,林清辞已经被带走了。那天他正在大理寺看卷宗,小李跑进来,脸色煞白。
“陆大人!出事了!翰林院的林大人,被锦衣卫带走了!”
陆景行手里的笔顿住了。“什么罪名?”
“说是通敌。有人递了密信,说林大人跟北边的探子有来往。”
陆景行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寸。“荒唐。”
他往外走,小李跟在后面。
“陆大人!您去哪儿?”
“进宫。”
皇帝在御书房见了他。但不是单独见的,赵伯庸也在。陆景行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
“皇上,林清辞是冤枉的。他一个翰林院编修,怎么可能通敌?”
皇帝没说话。赵伯庸在旁边开口了:“陆大人,密信在此,笔迹也验过了,确实是林清辞的字。证据确凿,有什么好说的?”
“笔迹可以伪造——”
“陆大人。”皇帝打断他,声音很冷,“你是大理寺少卿,该知道规矩。有证据,就抓人。没证据,就放人。现在证据有了,你让朕放人,凭什么?”
陆景行抬起头,看着皇帝。“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林清辞无罪。”
皇帝盯着他看了几秒。“你的人头,不值钱。”
陆景行愣住了。
“退下。”皇帝摆了摆手,“此案已交三法司会审,你不要插手。”
陆景行跪在地上,没动。赵伯庸在旁边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那笑容很淡,但陆景行看到了。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皇上——”
“退下!”
陆景行磕了个头,站起来,转身走了。他走出御书房,站在廊下。
阳光很好,照在脸上,刺眼。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赵伯庸从里面走出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贤侄,”他压低声音,“听老夫一句劝。一个小小探花,不值得。”
陆景行没看他。赵伯庸笑了笑,走了。陆景行站在廊下,站了很久。
林清辞被关在锦衣卫的牢房里。陆景行去看了他。牢房很暗,只有一盏油灯,火苗被风吹得晃来晃去。林清辞坐在稻草堆上,看到他进来,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