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昨夜才纾解过的躁意再次蠢蠢欲动,在陆绥胸口横冲直撞,脖颈青筋隐现。 他豁然起身,动静之大惊动榻上?的小女郎。 乔瑛瑛下意识瑟缩到床角里,看得陆绥又是?一阵火起,“你?这般怕我作甚?” 边上?的阿银见状自觉退出房门。 室内,唯有陆绥与乔瑛瑛四目相对,谁也不肯让步,最终是?乔瑛瑛落了下乘,低眉顺眼道,“奴婢不敢。” 陆绥过去不太在意她的自称,今日听她一口一个奴婢,莫名烦躁,“往后你?仍以侍妾自居,该自称妾身才对。” 这无疑是?道晴天?霹雳,将本就心惊的乔瑛瑛险些吓出魂来。 “你?说好让我做两?个月奴婢就放我走的!” 陆绥瞥了眼被她攥住的衣袍,“是?答应你?放你?走,可没说让你?为奴为婢。” “我念你?侍奉有功,给你?侍妾的体面,不好吗?” “横竖只?这两?个月。” 乔瑛瑛有孕,自不能让她继续做着下人活计,他给出承诺,且稳住她再说。 见陆绥信誓旦旦的样子,乔瑛瑛勉强信他。 陆绥阖了阖眼,忍耐住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换作平常,他已经收拾她了,哪儿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讨价还价。 他独自消解郁气。 乔瑛瑛忽道,“殿下要我以妾室自居,不知可有月银?” 这两?日她被欢喜冲昏了头,而今冷静下来,是?时候盘算离开陆绥后该如何生存。 钱自是?第一要紧。 先前她仓促逃跑是?不得已,因?为那?时逃离陆绥是?最要紧的事,余下如何生存不容她多?想。 如今不同了,是?陆绥主动放生她,她自该好好计较一番。 万一英国公先行一步回到朔北,乔瑛瑛至少得攒够去朔北的盘缠。 至于最早她存在钱庄的那?笔银钱是?不能动了,那?毕竟是?陆绥的钱,是?他做陆员外时留下的家产,她既决心与陆绥斩断关系,便不会去动他的钱,以免叫他顺藤摸瓜又找上?来。 她只?拿她应得的。 做陆绥的侍妾,她出身出力,得些回报不过分吧。 乔瑛瑛杏眸灼灼。 陆绥不难猜出她的心思,念及她腹中骨肉,不好撩逗惹恼她,“你?想要自然会有。” 他盯着她,“只?不知瑛瑛想要多?少?” 王妃,侧妃,侍妾的份例各不相同。 他允许乔瑛瑛有野心,向?他索要更多?…… “便按王府侍妾的规矩来吧。”乔瑛瑛无甚表情,满不在乎。 陆绥的思绪戛然而止,一口气又被堵得不上?不下。 他似有若无地哂笑,“只?有二?十两?。” 她那?样喜爱金银富贵之人,区区二?十两?,她能满足吗? 乔瑛瑛点头,“够了。” 二?十两?足够寻常人家一年的吃喝嚼用,但以陆绥的身份地位,这不过是?他一盏茶钱。 乔瑛瑛不贪,有总好过没有? 陆绥赐予她的华服珠翠皆有王府的徽记,终究不属于她,脱离陆绥侍妾的身份,这些她一样也带不走。 唯有那?二?十两?月银,干干净净是?她应得的。 她也不想从他这里拿走太多?,以免又被他缠上?。 室内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陆绥却还打算在她这儿多?待一阵,即便只?是?沉默,甚至要接受她的冷脸。 可暗卫那?边传信,朝廷收到一份从幽州传入长安的密报。 此报出自幽州刺史周盛之手?,向?当今圣上?密告陆绥以私,隐瞒朝廷于幽州开采矿脉,私铸兵器,并?附上?血书?与账册,指控陆绥意图谋反。 周盛此人身居要职,是?昔年陆绥任范阳节度使?时亲手?提拔的心腹大将,正因?这曾关系,周盛呈上?的东西可谓铁证。 最要命的还是?这密报不知怎的就过了小皇帝耳目,已有圣旨召陆绥即刻入宫,陆绥以雪路难行为由,将期限推至明日。 对于背叛之人,陆绥从不心慈手?软,亦不将那?份密告放在心上?,只?幽州矿脉关乎陆绥根基,他必须出面,至少需要一日时间周旋。 而这些他自不会让乔瑛瑛知道。 她也没必要知道。 “安心住着,我晚些再来陪你?。”陆绥柔声哄慰,俯身在她唇角印下一吻。 起初只?想浅尝辄止,哪知乔瑛瑛竟大着胆子攥住他袖摆。 乔瑛瑛浑然未觉,她只?是?突然想起还有话要说,这才同他拉扯,可这举动落在陆绥眼中,却是?另一番深意。 是?她的不舍挽留。 想从他这里得到更多?。 方才被她惹出的些许不快转瞬消散,陆绥指节穿过她的发丝,扣住她纤细脆弱的脖颈,倾身加重了这个吻。 乔瑛瑛心有所求,不得不压下推拒他的冲动,在男人粗粝舌尖试探她时,还得自觉打开齿关容他勾缠。 这般乖顺任人蹂。躏的模样,霎时激出男人几?分情热。 阿银的提醒被抛到了九霄云外,陆绥单手?捞起乔瑛瑛藏在被褥里的腿,助她缠上?自己,那?不堪一握的纤腰也被他折困腹前。 “就这般不想我走,连半日也等不得?” 滚烫沉哑的热息落在耳畔,乔瑛瑛可耻的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抵抗的力气,只?觉耳廓酥麻,腰窝也是?软的。 陆绥察觉她的反应,抚着她的脊背轻笑出声,将她的抿唇不语视为默认。 “那?我便多?陪你?片刻。” 他喃喃低语,控住她后颈的指骨自然而然拂过她泛红的耳珠。 大抵是?餍足过,陆绥不似昨夜急迫,带着薄茧的指尖不紧不慢揉。捻,馥郁香气一点点自指尖散开。 是?源于她肌雪中的香气,只?他一人可闻。 情不自禁的,陆绥低下头去。 乔瑛瑛呜咽出声,无助攀附着他,“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是?有话要说。 她想出去,她不想呆在这里。 可这个情爱熏心的男人,也不让她把话说完。 陆绥叹喘着,“不管你?什么意思,眼下先让我得个趣。” 蛮不讲理,斯文败类。 乔瑛瑛恨得咬牙,拿他全无办法。 很快两?人叠坐在一处,男人依旧衣冠楚楚,只?热衷于调弄她,让她跪坐在自己膝骨之上?,细腻丝滑的绸缎寝衣松垮缀在臂弯里。 他顺着她的颈侧陆续落下吻痕,慢慢衔得有些重。 乔瑛瑛不禁后仰,腰窝弯折成柔软不可思议的程度,直到她低泣,抱怨自己腰快断了,陆绥的唇才肯离开。 想到阿银的提醒,他悠长呼出一口浊气以此平复心绪,定住心神后终究没有越过界限,只?同她隔着薄衫相贴。 …… 仅是?如此,二?人便不可控的脸红心跳。 陆绥动了动,不忘重新衔吻住她。 乔瑛瑛还在暗忖,这是?什么新的折磨人的手?段? 他抓住她的细腕,一上?一下摆弄。 耳畔又是?平地一声惊雷,“自己来吧。” 那?俊逸恍若天?神的脸庞微红,语气却甚是?平淡。 没等乔瑛瑛品出他此话何意,陆绥接着发出一道看似微不足道的命令,“我过个眼瘾便放了你?。” 乔瑛瑛这次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一股热气直冲脑门,开口结巴起来,“你?……你?胡说什么?” “听不懂?” 陆绥凝她,见她不肯动,索性自解腰封以身示范。 清冷声音如玉石相击,莫名透着循循善诱的蛊惑,“便是?如此,懂了吗?” 他脸颊脖颈情热泛红,却是?慢条斯理的,当着她的面摆弄起来,一双狭长凤眸黑漆漆的难以琢磨。 乔瑛瑛只?看了一眼,顿觉脸颊烫得厉害,扭头要躲。 陆绥嗤她,“是?听话照做,还是?直接办事,瑛瑛自己选。” 乔瑛瑛还肿痛着,自然只?能选前者,可她到底脸皮薄,“我、我真的不会,殿下莫再逼我……” 她挤出两?滴热泪,企图蒙混过关。 陆绥面无表情,“不会便按我说的做。” 他一手?圈住她的膝骨下达命令,只?有言简意赅的几?个字眼…… 乔瑛瑛哭得呆住。 被臊得面红耳赤,失去思考。 陆绥忍不了她这不开窍的榆木,索性翻身将她推倒,拉高她细白伶仃的小腿。 “我做!我做!” 乔瑛瑛终是?败下阵。 在陆绥灼热的视线下,雪白臂膀横托,缓缓分了。 乔瑛瑛闭目颤睫…… 陆绥一瞬不瞬紧盯着,指骨拢紧几?乎要往死了攥,压抑着的喘熄逐渐变得疾促。 乔瑛瑛根本不敢去看他是?何神情,眼尾余光只?扫到了他置于膝骨间翻飞不止的,绣着竹纹的白色广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