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唯一的嫡公?主,晋安公?主绝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为此她?隐忍多年,也幸而晋安是女子,陆绥从未将她?放在眼里?,而今她?已联手陆太后掌控禁军,将原来的羽林将军换成自家亲信,届时两相对峙,不是没?有胜算。 思及至此,晋安公?主又庆幸乔瑛瑛的出现。 因为一个乔瑛瑛,让陆崔两家彻底交恶,英国公?崔赫绝无可能投靠陆绥。 - 乔瑛瑛浑然麻木地被送回了晚香院,仆婢为她?擦洗时看到她?腿间的血迹,吓得?大气不敢出,手都在抖。 阿银注意到回来的只有乔瑛瑛,不见翠珠,又看了眼乔瑛瑛的狼狈情?状,以及陆绥一行?人低沉压抑的气氛,心中便?有猜测。 多半是乔瑛瑛不老?实,连累翠珠殒命。 陆绥将人抱回房间里?,乔瑛瑛仍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就连陆绥欺压而上,她?也无甚反应,好似被抽去灵魂,只剩一副空洞的躯壳。 陆绥莫名气不打一处来,不就死?了一个奴婢,原先也没?见乔瑛瑛对翠珠有多么深厚的情?谊,不过杀鸡儆猴,她?就做出这副样子来膈应他?。 陆绥顿时没?了兴致,拢好衣襟拂袖而去。 待他?走后,乔瑛瑛慢慢抚上自己冰冷的胳膊,蜷缩在床榻里?痛哭出声。 房门再次落了锁。 陆绥临走前吩咐阿银,没?有他?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靠近,更不允许乔瑛瑛离开房门半步。 阿银忖了忖,“可若乔娘子蛊毒发作……” 除却来月事那几日,其余时候,中蛊者超过五日不与母蛊宿主交媾,会极大加剧噬心之痛,中蛊者顶多坚持十日,十日,也是乔瑛瑛的身体极限。 阿银数了数日子,上回陆绥让她?给?乔瑛瑛送避子汤是四?日前,待过了今夜子时,蛊虫便?会发作。 最近几次蛊毒发作时,若陆绥没?来,乔瑛瑛会按捺不住自己去找陆绥,如今却要将乔瑛瑛禁足房中不得?外出,那就只能期盼陆绥记得?日子过来为她?解蛊。 阿银之所以提醒,是怕再出意外,下一个死?的不知道会不会是自己。 陆绥却只撂下冷冰冰的一句话,“今日的蛊已解,之后便?让她?痛着,不必理会。” 乔瑛瑛不是嫌他?恶心么,他?不会再来了。 美人他不是非乔瑛瑛不可(才怪) 陆绥说罢头也不回出了晚香院,除却阿银,其余仆婢被王管事遣至外院,打定主意要冷落乔瑛瑛。 王管事从未见陆绥露出如此骇人的神色,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明?明?一早出门时这二人还亲亲热热,乔娘子温柔乖顺,俨然是恩宠正?浓的样子。 不过好?奇归好?奇,王管事面上却不敢多问,只?能重新接替乔瑛瑛原先的活计,在书房里伺候笔墨,端茶倒水。 陆绥大喇喇坐在书案前,小半个时辰过去?,手里的书卷就翻了两页。 直至常铭从外头进来禀报,说是沈芸竹求见。 不等?陆绥开口打发,又一侍卫近前,道王府门口停了好?几辆马车,皆是京中有头有脸的勋贵官员来给陆绥送礼的。 王管事如蒙大赦,总算找到喘息之机,赶忙迎去?查探情况,不多时折返回来,脸色古怪地道,“殿下,是……是好?些官员给您送了美?人。”回禀时递上一份名?册,记录着送礼官员的名?讳。 当年?陆绥初展头角时就有人以酒色财权相诱,企图与之攀交情,没一个落得?好?下场,久而久之,便有了陆绥不近人情,不近女色之名?。 然前段时日,陆绥与乔瑛瑛马车荒唐,招摇过市,引起轩然大波,加之今日陆绥在人前与乔瑛瑛搂搂抱抱,彻底坐实传言,很快有人活络心思,想着陆绥开了荤必定按捺不住,不会像从前那般油盐不进,便忙张罗着给陆绥“送礼”。 王管事一边回禀,一边观察陆绥脸色。毕竟王府后宅有女人了,陆绥又与崔家退婚没了顾忌,再添几个侍妾也好?,若能为殿下开枝散叶就更好?了。 陆绥本就烦躁,听?着那些人为了巴结讨好?给他送女人,更是烦不胜烦,正?欲拒绝,话到嘴边又忽然顿住。 他好?似没有拒绝的理由。 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乔瑛瑛此刻又同?他闹,见了对方他也心烦,何不试试旁人。 他不是非乔瑛瑛不可。 陆绥淡然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道,“盘查一番,若身世清白,留下罢。” 王管事与常铭齐齐愣住,居然真就答应了? 常铭道,“那沈娘子……” 陆绥想到琳琅阁发生?的事,阴恻恻道,“让她进来。” 若非顾及沈芸竹的父亲掌管南衙禁军,统领长安守卫,此刻沈芸竹已是死人了。 沈芸竹并不知陆绥的想法,她怀着忐忑的心候在王府门口,常铭前脚进去?通报,后脚就有不少官员打着送礼孝敬的名?头,领了形形色色的美?人而来。 沈芸竹微愣,旋即了然,嫉恨怒火油然而生?,料想陆绥应当不会接受这些美?人,下一刻常铭与王管事一道出来,含笑将那些美?人迎入府中。 沈芸竹脸色微微发白,难以置信,好?在常铭也过来请她了。 这是她第一次登门求见陆绥,喜悦很快盖过适才的怒火。 也没什么可气的,陆绥毕竟二十有五,又是那般独揽大权的人物,身边断不可能缺了女子,若要做他的正?妻,必须要有容人雅量。 去?见陆绥的路上,沈芸竹已然说服了自?己,可看着那些美?人被领到后院,还是忍不住绞紧了手中的丝帕。 常铭将她领到会客的前厅,便让沈芸竹在此等?候。 不多时陆绥缓步而来,他未拿正?眼瞧人,径直掠过沈芸竹端坐上首,“沈娘子有事?” 沈芸竹面上喜色并未因他的冷淡而退去?,恭敬福了福身,“臣女听?闻殿下已寻回乔娘子,不知乔娘子可还安好??” 她自?以为是的关心,殊不她知提起乔瑛瑛,就是在往枪口上撞。 陆绥指骨轻叩桌案,乜她一眼,“你究竟是关心本王的爱妾,还是关心本王的爱妾是否跑了?” 沈芸竹脸色骤变,惊骇与之对视,只?一眼便吓得?扑通跪地,“殿下,臣女、臣女绝无冒犯殿下之意,臣女只?是关心乔娘子的安危,这才……” “好?了,你达到目的了。” 陆绥冷笑打断她,他可没心思听?些无用的狡辩,“不过再如何,本王的后宅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你退下,往后莫要再来。” 沈芸竹战战兢兢,这是把她比得?猫狗不如? 那些官员勋贵送来的美?人可以进他的后宅,唯独她沈芸竹不行? 沈芸竹小脸煞白,可对着男人这身骇人的气势,她只?能讷讷应是,退了出去?,待回到家中,听?闻陆绥给英国公府送去?了退婚书一事,方知陆绥口中的“目的达到”是为何意。 原来陆绥早就知晓她的盘算。 那她存心撺掇乔瑛瑛离开…… 沈芸竹后背发凉,不敢再想下去?,泪水弥漫眼眶。 不,她不会就此放弃的。 …… 入夜,月映寒霜。 陆绥在宫中连住四日,代幼帝批完最后一份奏折,就被陆太后请到寿康宫,因着先前赐婚一事,他与陆太后的关系陷入僵持,甚至以后宫不得?干政为名?剥夺太后垂帘听?政的机会。 陆太后方才知晓,她这个太后没有陆绥撑腰,太后的荣华形同?虚设。 今夜陆太后拉下脸面设宴款待,大有示好?之意,她也听?闻陆绥近日的风流韵事,送了好?些美?人作?陪,至于究竟是讨好?还是旁的什么目的,不得?而知了。 陆绥一一笑纳,瞧着并不设防,在宫宴之上多吃了好?些酒,此刻醉意上头,不甚清明?,揉着酸胀眉心回到王府。 一入寝屋,陆绥便习惯性唤了声“瑛瑛”,很快门扉吱呀响了声,一道身着碧色裙衫的倩影款款入内,手里端着一份四神汤。 “殿下乏了吧,饮了这盏四神汤,奴婢侍奉您歇息。”女子声音娇娇柔柔,听?得?人耳根发麻。 陆绥眼中混沌的醉意一扫而空,蓦地抬头直刺那近前的女子,约莫十七八岁,与乔瑛瑛年?纪相仿,就连那张脸与娇柔的气质,也与乔瑛瑛有几分相似。 他一时恍惚,“你是何人,谁准你进来的?” 那女子忙将四神汤搁在桌上,跪伏在地诚惶诚恐道,“奴婢莺莺,听?得?殿下唤了奴婢,奴婢这才进来的。” 她衣裙单薄,跪地时胸前两抹玉色若隐若现,莺莺又小心翼翼抬起眼睫,一颗晶莹的泪水适时滑落,衬得?那巴掌小脸楚楚动人。 不仅容貌身段相似,就连名?字也与乔瑛瑛同?音,显然是有心人刻意安排过来讨好?他的,能靠近他的寝屋,想必也有王管事的安排。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