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扣住她纤细的后脖颈,二人额头相抵,“先吃东西?,好吗?” 会好的,待一切纷乱过?去,他们还有机会。 待乔瑛瑛腹中?孩子降生,他们之间就?有了永远不能磨灭的羁绊,比什么?蛊虫都要深刻。 那是鲜活的生命。 是她和他之间孕育的孩子。 他不信乔瑛瑛会狠心至此,连自?己?的骨肉也能舍弃。 乔瑛瑛可以舍弃他,总不会不要自?己?的孩子。 只要她不再时时刻刻想着逃离他,他愿意给她自?由。 只要她还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陆绥也只能如此宽慰自?己?,宽慰那颗空洞虚无的心。 听着还有希望,乔瑛瑛转动眼珠看他,那一眼仿佛要看进?陆绥心里,去窥探他那番话?几分?真几分?假。 但她只看到了男人脸上深深的疲倦。 他似乎许久未曾睡过?一个安稳觉。 乔瑛瑛对皇权争斗知之甚少,只听说长安出了事,晋安公主夺权,李崇宴谋反,幼帝需要陆绥回京护驾。 陆绥虽有种种不好,但他对江山社稷一向?用心,况且,幼帝还是他一手扶持登基,总归有不一样的情感。 也为?了打发陆绥快点走,乔瑛瑛点了头,答应他的请求,她可以好好吃饭,唯有一点,“陆绥,你?不要再骗我。” 她被他玩弄欺骗了太多次,她不敢想,再有一次欺骗戏弄,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兴许,会真的玉石俱焚。 如果有得选,她不想走到那一步。 陆绥那张清冷如谪仙的俊秀面容微微一僵,视线下移落在她小腹处。 孩子的事,他还瞒着她。 犹豫片刻,陆绥还是决定继续瞒着。 如今乔瑛瑛心绪不宁,告诉她只会添乱,待一切稳定,再让她知晓也不迟,或许她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 陆绥脸上挂着淡淡笑?意,下意识地想去吻她,在乔瑛瑛别过?脸后,那吻最终只印在她眉心。 陆绥离开后,乔瑛瑛重新尝试吃东西?,依旧食之无味,好在是吃进?去了。 朝云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殿下亲自?来哄,才能哄得小夫人吃东西?。 此后接连数日?,陆绥似乎很忙,又像是在刻意避着她,以免碰面后,乔瑛瑛情绪再度起伏。 乔瑛瑛没再见过?陆绥。 至少,清醒的时候没再见过?。 唯有夜间她沉睡时,一道颀长身影笼了上来,将她堵在床榻内侧。 这些天乔瑛瑛郁郁寡欢,又同他激烈争执闹过?几回,精神不济,胃口也不佳,整日?困倦得很,白日?嗜睡,夜间更是睡得天昏地暗。 陆绥掌心贴住她游走,她也无知无觉。 迷迷糊糊的,感觉身下又凉又热。 随后床榻摇曳咯吱,那动静竟也格外催眠,睡梦中?的乔瑛瑛难以醒来,只剩身体的本能,偶尔溢出几声轻哼,也被男人滚沸的掌心封住。 翌日?醒来,看到腿。间痕迹方知发生过?什么?,气得乔瑛瑛一张俏脸又红又白。 死性不改的狗男人。 如此,乔瑛瑛少不得继续服用汤药,阿银日?日?送,她也懒得再问,送来她就?喝。 阿银与朝云也会照常将乔瑛瑛的情况回禀陆绥,得知乔瑛瑛醒后看到那些痕迹,自?觉服用汤药,他薄唇微勾。 可惜笑?意仅是一瞬便又消散。 他眼下也只能用这等卑劣手段骗她继续吃下安胎药。 无论如何,他都要那个孩子。 …… 在此处困守多日?,陆绥的兵马总算赶到,与王右虎等人汇合。 看着为?她单独准备的檀顶青帷马车,乔瑛瑛以为?陆绥要送她回范阳,结果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陆绥抱她上了马车。 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影一同挤进?来,乔瑛瑛慌道,“你?不是奉诏回京护驾吗?这种要紧关头,不该送我去范阳吗?” 倘若李崇宴真有本事杀入皇城,势必要兵刃相向?,刀枪剑雨的,带她作甚,她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只会成为?累赘。 被人抓住,她就?是拿捏威胁陆绥的最大利器。 “我都不慌,你?慌什么?。” 这些天避而不见,除了夜半床笫间,二人没再起过?任何冲突冲撞,陆绥又恢复了恶劣秉性,拿她玩笑?,“先前被我抓住时,你?不是不愿去范阳么?,怕我囚了你?,如今又改主意了?” 乔瑛瑛没有半点被识破的心虚,只攥着身下坐褥,警惕男人的靠近。 陆绥偏要招手叫她过?去,到他怀里去。 乔瑛瑛不肯动,陆绥长臂一揽,干脆将她打横抱在腿上,大掌不老实地掌住雪腚。 “我说过?的,我若身死,必要你?殉葬相陪。”陆绥用着最温柔可亲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言语。 自?以为?能吓住乔瑛瑛。 对方却抬眸认真望着他,“很凶险吗?你?会死吗?” 分?明该是关切之语,陆绥却听出几分?隐隐的期待,又将他拉回到那些不愉快的回忆里。 好心情顿时散了个干净。 陆绥报复性地揉她,看她皱起脸,发出不满又似满足的哼吟。 陆绥亲密又狎呢地吻着她,含住她的微微翘起的唇珠,彼此交换着口中?唾津,良久,他埋在她颈侧微喘,“乔瑛瑛,你?不能自?伤要挟我,并且,你?最好祈祷我能长命百岁。” 他并不畏死,可他若死,必要乔瑛瑛相伴,他说到做到,绝非玩笑?。 乔瑛瑛的性命依附着他,他若死了,乔瑛瑛也气数将尽。 陆绥一度认为?如此甚好。 生死相依,再没有比这更浪漫的事。 陆绥也从不后悔这个决定,不管有没有蛊虫,他若死了,他都要带走她。 先前陆绥假死一回,乔瑛瑛转头就?敢改嫁季云昭,若他真死,不敢想乔瑛瑛会如何欢喜地奔赴到另一个男人怀里。 陆绥霸道强势至此,如同疯狗一样护食,怎可容忍自?己?的女人承欢于旁人身下,与别的男人成婚生子,和和美美? 他可不想自?己?的孩子将来喊别人当爹。 乔瑛瑛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与他交颈相缠,不住地颤栗。 感受着他浓烈又彻底的占有与掌控。 她服了软,低低啜泣。 …… 沈芸竹本该送走的,大军临行之际,她拦住车架,欲与陆绥同行。 摇晃的马车好不容易停下,沈芸竹咬着唇,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跪在车驾前,“臣女愿与殿下并肩同往,只求殿下救我父亲一命。” 沈芸竹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她同样只能盼着陆绥得势,沈家或可得救,甚至扶摇直上。 家族与情爱,沈芸竹拎得清。 她唯一的倚仗也只有父亲。 陆绥不予理会,常铭领会其意,丢了一只包袱给她,里头是陆绥承诺返还的三倍嫁妆,已悉数换成银票。 “自?此两清,往后沈娘子自?求多福。”常铭面无表情,心知,沈芸竹怕是活不久了。 沈芸竹望着一刻未停的陆家兵马,精致姣好的面容闪过?错愕,“殿下不回长安?” 没有陆绥,她一个人拿什么?去救父亲? 常铭始终板着脸,“殿下自?有安排,沈娘子顾好自?身即可。”过?后不再理会沈芸竹,转身回去复命。 沈芸竹抱着包袱,呆呆望着陆家兵马行去的方向?。 他们正往南去。 是要去南线与李崇宴的叛军对峙? 乔瑛瑛正被陆绥抱在怀里,饮过?男人递来的茶水,风卷帘布,她也看到被队伍遗落的沈芸竹,形单影只。 “你?要去南地?”她问出了和沈芸竹一样的疑问。 对她,陆绥总会多出耐心,下颌抵着她的颈窝“嗯”了一声,“去为?瑛瑛报仇。” 确切地说,是为?英国公,但愿英国公能撑得久一些。 乔瑛瑛蔑笑?,“你?自?己?争权夺利,别扯上我。” 什么?为?她报仇,哄她的虚假蜜语罢了,分?明是陆绥与李崇宴要一较高下,与她无关。 陆绥渐渐对她的冷淡习以为?常,也不多解释,“瑛瑛这般想我也使得。” 他已极少去反驳乔瑛瑛什么?,她愿意如何揣测都行,只要她心里舒坦。 乔瑛瑛果然没再与他呛声,但她也没法从男人腿上下来,只能绷直身子,继续拿后脑勺对着他,沉默着反抗。 陆绥便就?着这个姿势,不是拨弄她的头发,便是低头一口衔住她的后颈。 起初乔瑛瑛装木头不理会,渐渐的,匕首起势抵住她后腰。 “你?有完没完?” 乔瑛瑛扭头瞪他,愠怒为?小女郎过?分?白皙的脸颊添了一抹生动艳色,“你?若管不住,就?给他上把锁,烦死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