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瑛瑛痛嗤,“清醒了吗?疯狗。” 陆绥摸了摸被她打过的侧脸,半晌后勾唇一笑。 他生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薄唇,无一处不精致,此刻染了鲜血,轻轻一勾,竟像是那地狱的勾魂修罗,艳丽而危险。 “瑛瑛打得我好生舒畅。” 在乔瑛瑛震惊的目光中,他又凑上去亲她,摆明了还要讨打。 乔瑛瑛胸。前又凉又热,气急败坏之下她去拽陆绥头发,价值不菲的墨玉冠被她生生扯落,男人乌黑长发散落,愈发衬得他像夜间踽踽独行的艳鬼。 陆绥头皮吃疼,下嘴也不自觉重了些。 乔瑛瑛又一次自讨苦吃,感觉要被咬掉了,潋滟的杏眸泪花云集。 她今夜实在不想与他行事,可?陆绥滚烫的体温还在不断灼烧她的理智,蛊惑她,挟持她。 撑着那口恶气,乔瑛瑛提膝便?踹。 沉浸情。海的男人偏在这种关头机敏,眼疾手?快按住她的膝骨。 陆绥眼底混沌的郁色淡了些许,只那神情依旧迷离,明眼人都看得出不正常。 他的警惕一闪而逝,很快便?交付了全?部信任,捉住乔瑛瑛的手?。 “瑛瑛……” 极是缱绻温柔的嗓音,在她耳畔一遍遍轻唤她的名字,罕见的卑微恳求,“好瑛瑛,我什么都给你,就帮帮我吧。” 他将她的柔荑按在自己滚热的胸膛前,强势撑开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所过之处,袍衫捋出层层叠叠的褶皱。 陆绥犹在她颈侧,呼出的气息形同热浪,烫出了一圈红晕,他牵引着她,“瑛瑛,我是你的。” 为表诚心,他露出伤痕累累的肩臂。 “只有这些。” 被蛊虫惩罚燎伤的位置只有这些。 他忍了一遭,就为了让乔瑛瑛看到他的伤,那伤痕是他守贞的证据,他要乔瑛瑛看见,要她明白他的心意。 “其余的……还是干净的,没让人碰。”陆绥剑眉微蹙,按捺着冲动,不让自己这么快失去理智。 蛊虫反噬的力?量空前绝后,远比当初操控乔瑛瑛时厉害得多,也疼痛得多,饶是陆绥久经沙场,也快受不住这蚀骨钻心的折磨。 是以陆绥格外害怕,害怕再这般压抑,他会不受控制,一旦失控,乔瑛瑛那身骨会吃苦的。 于是他迫切地哀求,想要乔瑛瑛施舍一点安抚,好让他煎熬下去,不至于崩溃。 可?乔瑛瑛什么也不知?情。 听他没头没脑的,一边说一边捉她手?乱来?,气得七窍生烟,言辞刻薄道,“胡言乱语什么,发。情了就去找别人。” “不能找别人!” 陆绥恶狠狠捏住她的腕骨,不让她走,“我是你的,只能是你的……” 他喃喃重复着,忍不住再近一步。 琉璃屏轰然?倒塌,陆绥也不肯停,挟持着她压过屏风,逼她一退再退,最后双双跌入浴桶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乔瑛瑛才?沐浴完,换了干净舒服的寝衣,就这般受了糟蹋。 陆绥从水里漫出头来?,不再给她叫骂的机会,重新封住她的唇。 湿泞的水汽也被他周身的热意蒸腾出了细雾。 乔瑛瑛眼前一片模糊,四肢化作了水,溶在桶中浮浮沉沉。 这次陆绥吻得格外轻柔,虽有急切,却也在卖力?讨好,和风细雨的吻,淅淅沥沥落遍,惹得乔瑛瑛不住颤。栗,稀里糊涂被他带出了浴桶。 温凉的香汤浸。湿寝衣,洇出满地水痕,留下两对交缠趔趄的足印,蜿蜒逶迤至了榻边,在散落的湿衣处聚成溪流…… “瑛瑛不肯帮我,那就留我在身边好不好,至少?让我能看见你。” 陆绥妥协了,不敢逼迫,只求乔瑛瑛收容他,只要在她身边就好,他会设法饮鸩止渴,只要能看见她,他便?能忍受。 即便?痛苦,也是甜蜜的。 譬如眼下,仅仅骨肉相贴,气息交缠,什么都不做他亦感到了强烈满足。 陆绥像情海中将要溺死的囚徒,紧紧攀附住了眼前唯一的浮木。 乔瑛瑛拿他没辙,纵使陆绥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男子的体力?还是胜过她许多,光是那高大挺拔的身形覆来?就够她受的。 “那你别挤我。” 乔瑛瑛侧卧在床榻里侧,娇小纤细的身躯硬是占去大半张榻,还嫌陆绥挤她,要他远些。 陆绥不得不将自己蜷起,尽量不让她生气,可?那理智时有时无,安分一阵,灼热的气息席卷时,他又不受控了,总要与她肌肤相亲才?觉舒心。 然?欲壑难填,好不容易抚平了躁动,拥住了她,在短暂得到满足后,更深层的渴望叫嚣起来?。 陆绥便?颤着大掌,轻拢慢捻。 自以为做得隐蔽,小心翼翼。 怀中人还是惊醒,气不打一处来?,“撒手?,否则你就滚下去。” 陆绥埋在她脑后的青丝里,不停嗅闻她的气息,“瑛瑛,我难受……” “难受你就去死啊。” 乔瑛瑛不惯着他,扭身踹他,这一脚用?了十?足力?道,对方?似痛非痛地哼了声?,尾音暧昧低沉,听得她脸上乍青乍红,“你……” 她见识拿捏过太多回,即便?强横时再如何势不可?挡,也知?晓那七寸是他软肋,可?方?才?一脚,不仅没踹疼他,反倒是戳疼她的脚心。 真跟块烙铁似的。 乔瑛瑛后知?后觉慌怕起来?,万一这厮霸王硬上弓…… 她怕是得死在这榻上。 乔瑛瑛不好与他硬来?,稍稍软了语气,“你别这样,实在难受,你就去泡冷水,再不行,你睡地上。” 无非见色意动,离她远些不就万事大吉。 陆绥真是病得不轻,存心来?找虐,以为做出这副可?怜模样她就会心软吗?绝无可?能的事。 乔瑛瑛懒得再搭理他,“我很累,莫打扰我安寝。” 随口的警告罢了,她就没指望陆绥能真的听进去,那人就不是个听话的,向来?霸道恣睢,我行我素。 没成想陆绥今日真吃错药,收回揉。捻红桃的手?,乖乖抱着她的腰,“好,我不勉强瑛瑛,瑛瑛别赶我走。” 陆绥说得可?怜,暗夜里微睁的眼眸却郁火幽幽。 他既上了榻,断没有再离开的道理。 …… 新岁降临,春日将近,江北以上仍是寒凉。 乔瑛瑛像陷在暖炉之中,周身萦绕着淙淙暖流,烘得她昏昏欲睡,不知?不觉闭上眼,一夜无梦。 不同于乔瑛瑛的平静祥和,陆绥身上依旧疼痛,血脉中流窜的蛊虫格外闹腾。 尤其蛊虫感知?到了乔瑛瑛近在咫尺,更是发了狠的摧折陆绥,催促他快些将这枚解药拆吃入腹。 陆绥全?然?无视那些折磨,反而心脏不再是空落落的,被蜜水一般的甜意滋养,消失的心弦重新紧绷起来?,因为兴奋,在他胸膛里不断震颤鼓噪。 不能急…… 陆绥温声?安抚蛊虫,也在安抚自己。 他想要的是她的爱,一时的畅快,不足以填满他对她的欲求。 陆绥又变成了黑夜里最耐心的猎手?,就这般拥着她,欣赏怀中人的睡颜,犹如欣赏即将落网的猎物…… 乔瑛瑛这一晚被“暖炉”烘着,睡意沉酣。 晨曦透过毡帐缝隙透入,落在她纤长的眼睫上,投射出两抹小扇般的阴影,吹弹可?破的雪肤,细小可?爱的绒毛清晰可?见。 陆绥看了彻夜,却怎么也看不够,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拨弄她的眼睫。 乔瑛瑛下意识蹙眉,口中囫囵嘟哝了什么便?翻过身来?。 男人赤。裸胸膛还散着热气,她将脸埋了进去,习惯性抬腿横压在陆绥身上。 好不容易降服,勉强稳住的恶欲,瞬间汹汹而来?。 陆绥肌肉不住虬结,贲张的毛孔沁出薄薄细汗,再度被她无意的撩拨惹出一声?沙哑至极的闷哼。 她怎这么会压,又那般恰巧的…… 陆绥一动不敢动。 最后乔瑛瑛是听着那频频发颤的吸气声?醒来?的,入目便?是一张汗泪交加的香。艳美人面。 墨发微乱,双颊潮。红,深色眼瞳因为忍痛而漫着一层盈盈水光,狭长锐利的凤眸湿红,眼底尽是破碎如蛛网的血丝,再没有清醒时如坐云端的冷静漠然?。 更遑论他赤着胸膛,肩头胳膊满是累累红痕,更显得他像一只被主人虐打后遗弃在暗潮胡同里,又遭倾盆大雨的可?怜大狗,轻轻一碰就要碎了。 “瑛瑛……” 陆绥喉结浅浅滑。动,声?音很轻地提醒,“你压到我,害我更难受了。” 刹那间,乔瑛瑛脑中乱飞的旖旎绮丝如潮退去,震惊无言。 难不成他一整晚都这般? 乔瑛瑛忙要收回自己的腿脚,苦主却反倒桎梏住她,不让她走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