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姜卿阅不过九岁,哪里受得了这个,直接哭花了脸。
那个时候晋王也才十二,板着脸将人哄了半天,还用湖水沾湿了汗巾给她擦泪:“一只小狐狸罢了,我赔给你就是了。”
姜卿阅哭得止不住,于蘅夏在此时寻姜卿阅寻到了这里,远瞧着姜卿阅在哭,立时防备,远远地就将弹弓举起来了:“阅阅,你可是受欺负了?”
晋王这个先入为主的印象实在不好,姜卿阅红着眼睛盯着晋王哽咽地问了一句:“你可知道我是哪家的?”
晋王以为她要狐狸,就摇摇头,随口问了一句:“你是哪个府上的?我猎到狐狸命人给你送回府上。”
晋王话音刚落,姜卿阅喃喃了一句:“不知道就好。”于是刚落下的哭声又起了,还扭头对着蘅夏哭喊道:“他欺负我。”
晋王错愕的一瞬间,于蘅夏的弹弓便出手了,晋王侧身堪堪躲过,脚尖才落地,姜卿阅瞅准时机补了一脚,岸边苔藓湿滑,晋王一个不防备,便落入湖水中。
等浑身湿透的晋王从水中出来的时候,就只看见两个提着裙摆跑得极快的背影,比刚才的狐狸跑得可快多了。
后来回到府上,姜卿阅稍稍打听,才知道那是晋王。这才后知后觉闯了祸,于是这几年,便是在街上远远看见了晋王府的马车,她都躲得远远的。
凡是晋王可能出现的宴请,她通通拒了。
却不想,有一天,她竟会亲自送上门去。
北疆战事吃紧,晋王奉圣上之命,巡视边城,慰劳将士。不日就将出发。
晋王之行,途中将路过上庸城。
边疆戒严,非令不得入。时间紧急,晋王是她唯一的选择。
“姑娘?”拾翠打断了姜卿阅的思绪。
姜卿阅不自然地咳了咳,道:“不曾见过。不过若是他真如你所说,温良有礼,待人和善,那便是最好不过了。”
看了看漏刻,亥时刚过,姜卿阅起身,带着拾翠出了房间,往西边的院子去了。
晋王院子门口有侍卫把守,姜卿阅上前,轻声道:“姜家女姜卿阅,有要事求见晋王殿下,还望劳烦通禀一声。”
侍卫训练有素,微微颔首:“姑娘稍等。”
侍卫入了院门,在晋王殿下的书房前面遇到了晋王的心腹东离,便将此事汇报给了东离,东离思索片刻,叩响了书房的门。
“何事?”一道清冷的声音透过门窗传了出来。
“门外有一姜家女,名唤姜卿阅的,说是有要事求见殿下。”东离如实汇报。
“姜家?”清冷的声音微沉了沉。
“上庸城守将姜肃之女。”东离补了一句。
东离等了片刻,不见房中再传来任何动静,心下了然,准备转身随便寻个由头,将人打发了,那道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将人请进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