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庚瞪大了眼,半天没说话,回过神来,才连忙解释道:“这怎么可能?我约姜亦阳去大理寺这事,我谁也没有说,怎么会有埋伏?还有信,我留了信的,托人送来姜府,信呢?”
于庚一连串的疑问,姜卿阅只看着他,没有说话。
“姜姑娘你是在怀疑我吗?我与你大哥从小的情谊,案子已结,证据确凿。我不想他继续查,也是怕他徒劳无功,徒增伤心罢了。我怎么可能去害他?”
“事情没有证据之前我并不想去怀疑谁,只是,这所有的事情都在指向一件事,我父亲的卷宗有问题。而背后之人不想让大哥再查下去,还将大哥调回了莱阳。”姜卿阅道。
于庚心里有些乱,他是司法官,信仰法律,信仰公平正义,大理寺更是庄严执法的典范,他不肯相信大理寺内出了这等事,若是真的有内奸,如姜肃这样的案子还有多少?他不敢想。
“那你想怎么办?”于庚看向姜卿阅,他今日才发现,他一直小看了姜家这个嫡女,面对这样的事,换作其他小姑娘早已经吓得哭哭啼啼了,哪里还能如她这般镇定。
“我要看卷宗。”姜卿阅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说得坚定。
于庚心中无奈地笑了,果然是兄妹啊,都是一样的倔。
“若是我不答应呢?”于庚试探道。
“那事情就简单得多了,于公子若是不肯,只能说明那夜的埋伏是有你一份的,那看不看卷宗也无所谓了,我就从你身上开始查便是。”姜卿阅并不慌。
“你就不怕还有陷阱吗?”于庚反问。
“这全看于公子了,于公子还值不值得信任,就在此一回了。”姜卿阅看着于庚,轻笑了下:“我不会去大理寺,还烦请于公子将卷宗带出来。”
于庚轻叹,有了姜亦阳的前车之鉴,这是在防着他了啊。是个聪明的姑娘。于庚又想起家中的妹妹,于蘅夏,这就是她日日挂在嘴边柔弱可欺的闺中好友吗?那个笨丫头啊……
“好,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将卷宗带出来,那晚的事我也会调查清楚,给你大哥一个交代。”
“多谢于公子。”
“看来真是生我的气了,连二哥也不肯叫了啊……”于庚看着姜卿阅笑得无奈。
姜卿阅忆起从前,抿了抿唇,低下头去。
“等我的消息吧。”于庚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姜卿阅,离开了姜府。
于庚直接回了大理寺,先去找了所托送信之人,那人姓许,是个司务,许司务正在寺中的临时休息所中睡得昏天暗地,于庚一脚将人踹起,许司务一惊,从床上滚了下来,连声哎哟。
许司务看清了面前的人,不满道:“你干什么扰人好梦?”
“睡睡睡,就知道睡?信呢?我叫你送的信呢?”于庚与他是多年好友,说话也直接。
“什么信?”许司务似乎还没睡醒,一脸的迷茫。
于庚抬脚又要来,许司务往后退了好几步,紧张之下,还真想起来了,一拍脑门:“哎哟,对不住对不住,你走以后我本来是准备让人送过去的,可是突然来了活儿,我和手下的兄弟们连熬了好几日,睡下不到一日又被安排去城外办差,将这事忘了个干净。真是对不住,我请你喝酒给你赔罪,好不好?”
这么巧吗?于庚心中的疑虑更深:“信现在在哪?”
许司务在屋里转了一圈,在一堆案件资料里,找到了那封信。
于庚看了看,信的封口有打开后被重新黏合的痕迹,心下不由得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