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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1页）

姜卿阅端着茶盏的手一顿，眸光微闪，笑了笑：“叫娘娘见笑了，臣女九岁时就见过王爷了。”

“哦？竟有此事？”

姜卿阅将九岁那年与晋王初遇的事大概说了说。

“原来如此，能叫他吃闷亏的人不多，这么多年，心里头必定惦记着。”皇后娘娘笑了笑，抿了一口清茶。

姜卿阅心头微松，放下手中的茶盏，却又听得皇后又问了一句：“只是如此？”

姜卿阅心下一紧，她不知云归砚与皇后说了多少，北疆之行毕竟不合规，可是此时她连朝云归砚望一眼也不能。

皇后的目光却紧紧锁着姜卿阅，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姜卿阅只能起身，跪了下去，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臣女惶恐，娘娘恕罪。”

“何罪之有？要本宫宽恕？”皇后不紧不慢地再饮一口茶。

姜卿阅心口怦怦直跳，后背已经起了一层冷汗。

“皇嫂，你莫要吓唬她了。”云归砚叹了一口气，起身，轻抚了姜卿阅的后背，将人拉了起来：“北疆之行是臣弟要带她去的，不是已经说与皇嫂听了吗？皇嫂若是要责罚，罚我就是了。”

姜卿阅有些讶异，回头，撞进了云归砚漆黑的眸眼中。

“行了。”皇后终于放下茶盏：“我不过试她一试，你急什么。不过你这个王妃没白娶，是个知道护着你的。”

皇后看向姜卿阅的目光柔和了几分：“你莫见怪，本宫看着他长大，长嫂如母，也是头一次见他这样紧张一个人，难免好奇。如今见你们二人如此，便放心了，若是他日后欺负了你，你来找本宫，本宫给你做主。”

“多谢娘娘。”姜卿阅屈身谢恩。

皇后点点头：“赏。”

皇后的一声赏，侍女们端着各种珍奇异宝鱼贯而入，皇后赏的自然没有差的，绸缎，珠宝，首饰都是寻常，最打眼的还属最前头的那一柄羊脂玉的玉如意，纹理细腻，洁白无瑕，便是富贵如整个燕京城，这种东西也是独一份。

“这柄玉如意是阿砚的生母，也就是已逝的慈懿顺德太后留下的，今日我便交给你了。祝你们二人和和美美，举案齐眉。”

“多谢娘娘。”云归砚和姜卿阅再拜谢恩。

“起来吧。”皇后看了看天色：“午时将近，你们二人若是无事，陪本宫用了午膳再走吧。”

“是。”

云归砚和姜卿阅陪着皇后用了午膳后才离去。

素约将人送出了永安宫，转身回来，皇后坐在正殿的玫瑰椅上，侧脸瞧着早上修剪的那盆花，若有所思。

“娘娘待王爷真是好。”素约取来一把缂丝扇子，在一旁轻轻地扇着。

“他也不过是个苦命的孩子。”皇后的目光变得悠远。

“太后仙逝时，他才五岁，本宫在御花园里教时儿学步，他躲在一旁偷偷看了许久。后来本宫发现了，问他怎么了，他扑进本宫怀里哭着说想母亲了。”

“他很懂事，有了好吃的好玩的总是留给时儿，有一回时儿贪玩掉进了荷花池，他想都没想就跳了进去，将时儿拖了上来，那个时候他也不过才七岁。”

“时儿七岁那年，一时调皮放飞了北戎进献的游隼，那是给陛下的生辰礼，时儿吓坏了，哭着去找阿砚。阿砚就将此事担了下来，挨了陛下二十个板子，衣服都被血浸透了，直到昏过去，他都没有松口。若不是我去得及时，他怕是连命都没了。”

皇后回忆起往事，脸上浮现出疼惜的神色，那个时候，她真的是把云归砚当自己的孩子来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