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查不到。”云时虽笑着,可眉目间已经有了冷肃之意:“这个林清梧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似的……”
云归砚闻言皱了皱眉:“我听闻陛下与皇后娘娘因容妃生了嫌隙,她便是不能生育,单是笼络住了圣心,长此以往,与你无益。”
“容妃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云时眼中流露出兴致盎然:“宫中沉闷了这么许久,难得让我觉得热闹了些。”
“她身份未明,不可掉以轻心。”云归砚提醒他。
“这是自然。”云时点点头
“若有异动,派人去王府传个话。”
“好。”
“走了。”云归砚看了云时一眼,就朝着连廊往远处走去,姜卿阅等在那里。
云时看着云归砚消失在连廊,回头朝着勤政殿的方向望了一眼,也带着贴身太监回东宫去了。
经此一事,宣和帝没有大张旗鼓宣布重查姜亦阳一事,而是派周崇之悄悄去了北疆。
云归砚在书房中收到了宫里悄悄送出来的消息,心下稍安。
“北际。”云归砚朝门外唤道。
“王爷。”
“你亲自带队,一路暗中保护周崇之的安全,有任何消息,即时传信回来。”
“是。”
北际出去了,云归砚借着案上的烛火烧掉了手上的信件。
将要午时,东离在门外问:“午膳已经备好,王爷是在书房用还是去厅中?”
云归砚这才想起他这几日正与姜卿阅置气中,他抚着额角看着桌台上落着灰烬,坐了片刻,起身将书案旁的窗户打开了,冷风吹进来,吹散了那零星的焦煳味。
东离正站在门口等回话,书房的门突然打开了,再看,云归砚已经朝后院走去了。
天气转冷,树叶也黄了,渐渐难以支撑入夜的寒风,街市上落了一地。然而晋王府的后院却丝毫不显萧索,左一丛山茶,右一丛月季。
“王妃,用膳了。”拾翠在姜卿阅的身后轻声道。
姜卿阅坐在廊下的玫瑰椅上,摇了摇头:“叫他们不用摆了,我没有胃口。”
拾翠闻言有些心急,早饭她好劝歹劝姜卿阅勉强用了小半碗,这到了中午还是没有胃口,如此下去,身子怎么能受得了呢。
“王妃……”拾翠刚开口,姜卿阅突然伸手指了指天边阴沉的云,说道:“拾翠,马上立冬了。”
拾翠顺着姜卿阅的手指抬眼望去,以为她说的是天气。姜卿阅却又接着说:“再过几日就是大哥的生辰了,二十三岁的生辰。”
拾翠愣了愣,没有说话。
“我成亲那日他没有回来,来信说今年一定回来陪我过年的。”姜卿阅的声音微微地哽咽:“拾翠,还有不足三个月就过年了。”
拾翠看着姜卿阅的背影心疼地不知如何安慰,云归砚却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拾翠连忙行礼,云归砚却拦住她,吩咐道:“摆膳吧。”
“是。”
姜卿阅听见动静没有回头,仍是瞧着天边的阴云,云归砚与她站在一处:“宫里来了消息,陛下派了周崇之去北疆,人已经出发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姜卿阅的眼睫颤了颤,目光仍旧落在那片阴郁的云上。
“一定会找到你大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云归砚朝她伸出手:“用膳吧,我陪你一起等。”
姜卿阅抬眼,云归砚手背的伤口已经拆了线,可伤口仍旧看着狰狞,瓷片不比刀片锋利,伤口也更大。姜卿阅看着那伤口一时没有伸出手。
云归砚以为她害怕,下意识地想要将手收回,姜卿阅却突然将手放在了云归砚的掌心。云归砚顿了顿,然后将冰凉的小手裹紧,握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