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砚滞了滞,有些无奈地闭上了眼。
姜卿阅早已跳着逃远了,还不忘回头得意挑衅道:“王爷大意了,这叫兵不厌诈……”
很快到了正午。
姜卿阅在院中正玩闹着,管家来问可要摆午膳,她看了看院中开得正好的梅花,有些意犹未尽道:“这样的好景色,合该配上古董羹,好好热闹一番才是。”
“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姜亦阳道:“梅园正好有亭子,三面合上了琉璃窗,只留东面敞着,既能避风又能赏花。如今这天,来一顿古董羹,倒是暖和。”
“还是哥哥懂我。”姜卿阅笑得两眼弯弯。
“那边叫厨房去准备吧。”
“是。”
姜家因为之前的变故,没能准备过年用的东西,连吃食都是昨夜连夜开火勉强备上了些。如今要吃古董羹,倒是省了厨房的不少事,现成的东西
“拾翠,我的手炉呢?”姜卿阅方才玩得疯,如今停下来了,才发觉通红的手又痒又麻,连连向拾翠求救。
“就来。”拾翠转身要去屋内取手炉,却被云归砚叫住了:“手炉先不急,先取防冻疮的药油来。”
拾翠一愣,连忙道:“是。”
“我手冷!”姜卿阅回头看着云归砚,目光哀怨。
“刚才玩的时候我看你可是挺高兴的,一点也不嫌冷。”云归砚凉凉地瞥了她一眼,刚才劝了两回都没将人劝住,如今倒来装可怜。
姜卿阅撇了撇嘴,脸颊和鼻尖都被冻得微微发红,瞪人的时候毫无杀伤力,倒是像撒娇。
云归砚低叹一口气,走上前来,握住姜卿阅掩在袖子里冰凉的手,用手帕一点点擦干了她手上的潮湿。
拾翠取了药油回来,云归砚取过来,在手上倒了一些,搓热了,才用手裹着姜卿阅的手,一点一点揉搓,将姜卿阅通红的手指从手腕到指尖,一点没放过。
冰凉的手很快恢复知觉,麻痒疼酸,百般滋味一起来了,姜卿阅瑟缩着往后躲:“可……可以了……”
“不许躲。”云归砚攥着姜卿阅的手,语气微沉。手指在姜卿阅的指缝间游走,指尖的滚烫,云归砚自然也感觉到了,知道她此时怕是不好受,又耐着性子哄:“需得好好好好揉开了,不然生了冻疮,以后更是难熬。”
姜卿阅躲不开,只好咬着牙忍着。不多时,药油渐渐吸收了,手上不适的感觉也渐渐消失了,云归砚才停下来,道:“好了。”
拾翠这才将手上的手炉递给了姜卿阅,姜卿阅抱着手炉,看着回身去屋内净手的云归砚,心跳得仍是有些快。
“你大婚来得突然,我原本还有些不放心,如今看来,倒是有些多余。”姜亦阳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姜卿阅的身后。
“大哥说什么呢。”姜卿阅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只垂眸瞧着手上的手炉。
“他能这样疼惜你,我也能放心了。”姜亦阳抚了抚姜卿阅的乌发,唇角含笑。
姜卿阅闻言仍是没有抬头,抿了抿唇,抱紧了手炉。
姜亦阳只当她害羞,哈哈一笑便翻过了
下人很快备好了东西,请姜亦阳他们过去。姜亦阳又吩咐他们去请梅氏。
荷风苑内。
“我听说程老夫人病了?”梅氏遣退了下人,单独留姜攸宁在房中。
“嗯。病了有半个月了。”姜攸宁语气轻松。
“怎么好好的突然病了。可请了大夫?怎么说的?”自己养大的女子,怎么会不了解,梅氏看着姜攸宁的表情,觉察出事情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