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砚巧舌如簧颠倒黑白的本事叫姜卿阅瞠目结舌,往日里云归砚对她过于温柔纵容,叫她一时放松警惕,她与虎谋皮,这人原本就不是什么端方自持的君子。
云归砚将姜卿阅的双手按在头顶,十指相扣,挣扎间,姜卿阅碰到了他手背上,那里仍留着上次救她时,受伤留下的疤痕,心下又是一紧。
云归砚的唇越来越往下,滚烫的热意直往姜卿阅的头上涌,叫她脑中一片混乱,不能思考,又像有什么东西咬开她胸口的皮肉,直往她心里钻,她不觉得疼,可身子却忍不住地颤抖。
“不要……”姜卿阅紧紧抓住仅剩的一丝清明。
云归砚的动作顿了顿,他停了下来,埋在姜卿阅的颈窝里喘息,好半晌,才翻下身子,看着身下的人,双眼含着迷蒙的水汽,眼尾薄红,私藏了几分妩媚,咬了咬牙,躺了回去。
窗外远处传来隐约的鞭炮声,屋子里静悄悄的,两个人的呼吸此起彼伏。
“好了,休息吧。”云归砚手背压在额头上,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说了一句。
姜卿阅闻言立刻拽过被子,翻身背对着云归砚躺下了。
姜卿阅手指攥着锦被的一角,将自己蜷缩起来,胸腔里几番起伏,仍是难以平静,分辨不出究竟是愤懑还是羞燥,哪一个更多一些。
时间渐渐过去,头也越发昏沉,半梦半醒之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垫在她冰凉的脚心。姜卿阅想躲开,云归砚却伸手按住她的膝盖不让她乱动,将自己的脚背贴在姜卿阅的脚心,热意一股一股地往上传。
只要脚暖和了,全身都不会冷了。恍惚间姜卿阅想起这是母亲在年幼时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精神渐渐放松,沉沉地睡了过去。
云归砚只等人呼吸平稳了,才轻轻地将人转过身来,目光描摹一般,将人从眉眼,到鼻尖看过去,最后又落在了那娇嫩的唇瓣上,
云归砚喉间滚了滚,他想起前些时候,他同姜卿阅置气,自己睡去了书房,既不同榻,又不同桌,实在是手段稚嫩又不合算。还不如将人压在身下疼上一疼来得有用且解气。
云归砚用刺痛的舌尖舔了舔上颚,嘴角噙着笑,将人揽在怀里,合眼睡去了。
姜卿阅是被街上的鞭炮声吵醒的。她睡得全身都是软绵绵的。而一旁榻上的人已经不知去向,姜卿阅伸手摸了摸,是凉的。
“拾翠。”姜卿阅朝门外唤了一声,拾翠应声推门而入,扶姜卿阅坐起来。
“什么时辰了?怎么不叫我?”
拾翠一面给姜卿阅穿衣服,一面道:“刚刚申时。王爷说王妃喝了酒,且晚上还要守岁,多睡一会儿也无妨。”
“王爷人呢?”姜卿阅往外头瞥了一眼,不经意地问道。
“起了有些时候了,现在可能去前院了。”
姜卿阅点点头,穿好了衣服,起身来到外间,倒了一杯茶,小口小口地抿着。
窗户上贴的窗花,院子里也挂上了红灯笼,下人们手脚麻利,将院子收拾得干净妥当。远处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庆贺新年的到来。
“姐姐可醒了?”
姜卿阅闻言抬眼望去,门口探进来一个小脑袋。她笑了笑,朝姜言钰招招手:“你怎么来了?可是大哥叫你来寻我?”
姜言钰摇摇头,背着手走进来,眼中带笑。
“怎么了?”
姜卿阅想伸手将人拉到跟前,姜言钰却突然将背后的手伸到她面前,一串红彤彤带着琥珀色蜜糖的糖葫芦出现在姜卿阅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