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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第1页）

“什么事？”姜卿阅心下一沉。

“小顺子死了。”

小顺子是今天上午死的。

今天内务府和御膳房忙，人手不够，一大早借调了他们所有人去帮忙。

小顺子被调去内务府上驷院清理马厩，才忙碌了半个时辰，忽然感觉头晕眼花，手脚发软，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后来管事的来了，只觉他是嫌脏嫌累想偷懒，骂了几句，就让他自己回去了。

而等其余人忙到快中午回到板房的时候，发现小顺子在板房的房梁之上悬梁自尽了。

“确定是自杀？”姜卿阅看了一眼容岁。

“屋内没有打斗的痕迹，小顺子也没有明显外伤，死状也符合自缢的特征。”容岁顿了顿，又道：“不仅如此，我们还在小顺子的床底下，找到了一罐没有用完的宝鼎香。”

姜卿阅一怔，“安乐堂墙上同样的宝鼎香？”

“是，我还从管事的那里打听到，小顺子原本是在勤政殿伺候的，后来不小心打碎了一只玉壶春瓶，宣和帝不悦，将人遣出了勤政殿，从那以后就成了皇宫里最低一级的奴仆，干最脏最累的活儿，半年前，才被调到了安乐堂。”容岁解释道。

“所以，小顺子为了报复宣和帝，才有了安乐堂一事，而宣和帝要求彻查此事，让他心中不安。所以畏罪自杀？”

“目前证据指向，就是如此。”容岁也没有想到谜题就这样顺利地解开了。

不对，不对。姜卿阅沉吟片刻。心中暗道。

事情过于顺利了，调查才刚刚开始，证据，动机，凶手在一天之内全部送到眼前来了。像是唯恐你查不明白。

“这事你可上报陛下了？”

“还未。”

“小顺子的尸体呢？”

“这种事在宫里算是个忌讳，不太吉利，陛下如今在病中，怕犯了冲。内务府的人负责，当下就派人推着板车将尸体推出皇城外。丢到乱葬岗去了。”

姜卿阅想了想，道：“此事，你先不急汇报给陛下。今晚你带人悄悄去一趟乱葬岗，找一个信得过的仵作，再验一次尸。仔仔细细，一点一点地验，一寸都不能放过。”

“乱葬岗？验尸？”容岁脸色一白。

“对。”姜卿阅正色道：“此事非常重要，东离会跟你一起去。”

“非去不可？”容岁咽了咽口水。

“非去不可。”

夜幕四合，郊外的乱葬岗树影婆娑。

腐败和陈旧的气味充斥，引来蛇虫鼠蚁在乱葬岗中乱窜，年复一年的厚厚的落叶中，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容岁掩着鼻子，站在一处高地，离得老远，一手提着灯笼照明，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旁一个容貌秀丽而又英气的侍从的手臂，压低的声音里有微微的颤抖：“还没找到吗？”

侍从不耐烦地抽了抽手臂，却没抽动，对着容岁翻了个白眼，一开口，却是个女子的声音：“放手！”

“音音，我害怕。”容岁怕她真的一生气将自己甩开，立刻扮起可怜来。他本就生得好看，示起弱来，实在可怜，叫人便如何也不能铁石心肠，熟视无睹了。

凤兮音，大理寺司直凤泉的女儿，母亲早逝，小时候经常跟随父亲去往地方，复审疑难案件，从小见惯了现场与尸体，与父亲学了不少东西。几年前，容岁曾在大理寺任职，辅助查案，容岁负责活人，凤兮音负责死人，配合大理寺查案，两人就此相识。

“你给我……”凤兮音话还没说完，脚边不知什么东西擦着容岁的脚边窜过，容岁怪叫一声，整个人弹起来，紧紧贴在凤兮音的身上：“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