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想我吗?这样入神?”姜卿阅站在院门口笑道。
于夫人回过神来,看到门口的人,也微微地笑了,一旁的侍女扶着她站起来身:“阅阅来啦……”
“伯母今日气色不错。”姜卿阅说着走了过来。
“上回你带来的药膳不错,这几日能睡上几个时辰了,精神也好了些。”于夫人拉着姜卿阅的手往屋内去了:“昨日殿下不是才回京,你们夫妻分别多日,不好好在一起待着,跑来看我这个老太婆做什么?”
“他这刚回来,许多事要收尾,在府中也闲不住,这不,又进宫去了。我在府中无聊,想您家的糯米乳糕了……”姜卿阅挽着于夫人的胳膊,亲昵道。
“这有何难?阿月,你去叫厨房现做两份,端过来一份,另一份给王妃打包带回王府。”
“是。”阿月退了出去。
“多谢伯母,今日我有口福了。”姜卿阅笑着不动声色的捏了捏于夫人的掌心。
于夫人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对屋内的侍女道:“你们先下去吧,我与王妃说会儿话,不要来打扰。”
“是。”侍女们鱼贯而出,屋门也被掩上了,二人侧耳听着,直到脚步声远了彻底没了声响后。于夫人才看向姜卿阅,有些疑惑:“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伯母,今日我给你带来了一样东西,但你要答应我,万万不可过于激动,身子要紧。”姜卿阅先给她做了心理准备。
“究竟是什么事?”于夫人越发好奇。
姜卿阅这才将袖中的书信拿了出来,递给了于家夫人。
当熟悉的字体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于家夫人猛地瞪大了眼睛,她慌乱间打翻了桌案上的茶盏,热茶撒了一桌子。
“小心……”姜卿阅伸手隔开了于夫人的衣衫。
于夫人浑然不觉,她死死地盯着姜卿阅手中的书信,眼泪一点一点溢满了眼眶,嘴唇不自觉地抖动,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是?怎么可能?怎么……”
“伯母莫急。”姜卿阅轻声安抚:“你看了信,一切都明白了。”
于夫人这才颤抖着手去接信,可拿了信,她反反复复地看,却不敢打开了,又怕是黄粱一梦。她看向姜卿阅,姜卿阅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点头道:“安心。”
于夫人这才抖开了信,信不长,于夫人却看了一盏茶的工夫,生怕错过了一个字。看完了信。于夫人将信按在胸口,又哭又笑:“太好了,太好了……她没事,夏夏,她没事,还活着……”
“是。她没事,还好好地活着。”
“我得赶紧告诉老爷去,告诉阿信,哦,不,要先给列祖列宗上香……”于夫人手忙脚乱的站起身来,姜卿阅却拉住了她。
“伯母莫急,此事万万不可声张……一旦泄露出去,侥幸便成了深渊……”
于夫人一愣,她看着姜卿阅,渐渐找回些理智,冷静了下来,她重新坐了下来,喃喃道:“对,不能声张,绝不能声张……”
“无论是慧和公主,还是于蘅夏,在这世上都已经不存在了,绝不能再提起。我今日来,告诉你们这个消息。是希望你们莫要再沉溺于悲伤,重新打起精神来,好好地生活下去。如今形势,她是绝不能回到燕京城的。”
于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却仍是点头。
“伯母不必担忧,虽是离得远,但有我大哥在,必能护她周全。眼下,她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是,是,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于夫人将那封信再次按在胸口,她嘴角下压着,又像是哭又像是笑,可眼中已经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