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砚像是受了蛊惑一般,推开了金禧阁的门。
一股缥缈的香味扑面而来,屋内燃着宫灯,一个窈窕的身影落在室内最中间的云母折叠屏风上。
“姜卿阅……”
云归砚望着那个身影,一步一步向屏风后面走去,余一步之遥时,一股异样的感觉在身体内游走。他终于察觉出不对劲来。
犹疑之间,屏风后面的人忽然闪了出来,未待看清来人,一只带着异香的手帕在面前晃了晃,云归砚便有些恍惚,身子一软,伸手扶住了屏风。
云归砚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几分,眼前却仍是一片朦胧,手脚完全用不上力,然后他便被人推着往榻上去了。
模糊间,云归砚只看见一抹玉涡色襦裙,便失去了意识。
而姚雨菲见榻上的人已经不省人事,既惊又喜,只顾盯着人看,竟忘了下一步的动作。
春绕立刻上前,提醒道:“姚姑娘,这药效不过一炷香的工夫,还需抓紧时间才是。”
“是是,得抓紧时间。”姚雨菲如梦初醒,她连忙站起身来,背对着春绕,一面手忙脚乱的解衣带,一面说:“这次还要多谢你家夫人了。”
“姑娘哪里的话,我家夫人不过看在姑娘一片痴心的份上,成全姑娘罢了。”春绕站在姚雨菲的身后:“如今晋王与晋王妃夫妻不和,两地分居。此乃大好时机,奴婢祝姑娘此番佳偶天成,从此富贵荣华享用不尽。”
姚雨菲野心有余,脑子却简单,春绕的一番恭维叫她越发高兴,她散开衣衫,露出里面一截的粉色肚兜,转过身来:“放心,等我事成,必少不了你们家夫人的好处。”
“是。那便多谢姑娘了。”春绕盯着姚雨菲雪白的脖颈,皱眉道:“好像少了点什么。”
还未等姚雨菲反应过来吗,春绕伸出手来,快速在她脖子上抓了一把,瞬间出现几道血淋淋的印子。
“嘶……”姚雨菲惊呼,连忙按住脖子:“你这是做什么?”
“姑娘,做戏自然是要做全套,别人才能信服不是?”春绕退开一步,恭敬道:“荣华富贵不易,还请姑娘多多忍耐。”
姚雨菲咬了咬牙,她转身看着云归砚,忍着怒火道:“你出去吧。”
“是。”春绕低头应下,手却悄悄摸向袖口。
见人迟迟没有动静,姚雨菲不耐烦的转过身子:“怎么还……”
话都还没有说完,春绕忽然上前一步,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狠狠捅进姚雨菲的小腹里。剧烈的疼痛让姚雨菲脑中一片空白,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春绕:“你……你……”
春绕却捂住了姚雨菲的嘴,又狠狠地捅了几刀,姚雨菲叫都叫不出来,血顺着她的襦裙流了一地,她瘫软了身子,倒在了榻前,临死,她都不明白这变故为何而来。
姚雨菲不甘的瞪着双眼,渐渐没有声息。
春绕将手中沾着血的匕首塞进了榻上云归砚的手中,又抽走了云归砚手中的手帕。她熄灭了房中的熏香,将窗子开了半扇,仔细观察外头的动静。
很快,嬉笑声从远处隐隐传来,春绕回到榻前,看着云归砚和姚雨菲,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倒了室内的屏风,巨大的动静引来了注意,春绕却翻过后窗,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巨大的声音吸引了领着女眷走到此处的太后。宫里的宴席一般都是两个时辰,时间过长,所以习惯将宴席分为上下两场。上半场结束后,女眷总会起身走走,醒醒酒,再换身衣裳。今日太后领着女眷走到金禧阁时,正听得里头巨大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