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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第1页）

最后，整个程府被抄，程今舟与姜攸宁被判流放黑河。

正值冬季，北方千里冰封，途中经过赤城水，正遇到渔民打洞捕鱼，行经此处姜攸宁忽然然发了狠，她拖着程今舟跳入冰冷刺骨的水中，水面都是三尺来厚的冰，无法施救。

众人只能看着冰层之下，姜攸宁她身上破烂厚重的棉衣，完全遮住了微微凸起的小腹，她手脚并用的缠在程今舟的身上，嘴角一抹诡异的微笑，二人以一种难分难舍不死不休的人姿态在冰层之下渐渐沉了下去。

而彼时的燕京城正值新年，却半分没有过节的欢乐气氛，整个燕京城被阴云笼罩。

自荣嘉死后，其背后攀附之人被一个接一个的揪出来，牵扯之深，涉及之广，令人咋舌。

于是朝堂之上就出现了两种声音。

一种支持一查到底，将毒瘤彻底拔除，不惜一切代价肃清朝堂。

一种支持怀柔政策。从而笼络人心，稳定朝堂。

太后是前者，以石奉渠为代表的守旧派为后者。二者争执不下。

转眼就到了除夕。

太后坐在铜镜前面，一身绛紫色鸾鸟朝凤朝服，双凤衔珠金翅步摇，她看着铜镜，抬手抚上鬓角的白发：“哀家果然是老了。”

身后梳妆的素约闻言手上顿了顿，将手上的牡丹点翠华胜簪在了太后的鬓角，压住了那一缕白发。

“人老了，也无用了。那样大的事，时儿与云归砚百般筹谋，却将哀家瞒着。”太后眼角的细纹更深了，如今不笑也明显：“他是不信任哀家了吗？”

“娘娘……”素约低声安慰：“陛下最是孝顺，不想娘娘过于忧心罢了。”

“也许吧。云归砚的能力哀家是知道的。时儿选择他也不奇怪，可这个晋王妃，这回倒是出乎哀家的预料。算无遗策，有勇有谋……”太后站起身来，面上看不出个喜怒：“怪不得云归砚对她那般上心。”

“娘娘说的是……晋王妃巾帼不让须眉，当时那般场景，奴婢如今回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呢……陛下由晋王这般忠勇之臣辅佐左右，必是如虎添翼……”

素约的话没有说完，眼见太后面色冷了下来。

太后微眯了眯眼，她又想起那日，云归砚为了姜卿阅，无视她的命令，迟迟不肯动手。

“娘娘，时辰到了……”素约不敢再多说，望了一眼刻漏，走过来，搀扶住太后的手臂。

“是如虎添翼还是养虎为患，难说的很啊……”太后侧脸看着素约，似笑非笑：“人心难测，这世上之人，有几个靠得住呢？”

素约垂眸听着，一动不敢动。

“画屏。”太后轻声唤了一句，一旁的画屏立刻迎上来，扶住太后。她微微弯着腰，太后垂着眼尾看过去，能看见她莹润白皙的面庞和一段如玉的脖颈。

“年轻真好啊……”太后似乎低声感叹了一句，然后在画屏的搀扶之下，往殿外走去。

除夕宴按照往年的惯例，在文华殿宴请重臣。

“太后驾到……”太后姗姗来迟，众人连忙起身行礼，云时身为皇帝站在最前面：“儿臣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除夕宴难得高兴，不必多礼。”

等太后落了座，众人这才起身。吉时已到，宴席开始，伴着丝竹之声，酒过三巡，席间渐热。

“晋王妃，身子可好些了吗？”太后看了一眼姜卿阅，脸上带着关切慈爱的笑意。

“多谢太后关心，已然大好了。”姜卿阅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