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砚一身肃杀站在那里,一身毫不掩饰的杀意,银白月光更给他添了寒凉。
四目相对,姜卿阅竟生了怯意。
云归砚大步跨过来,一把抓住里头的人,几乎是将姜卿阅提了出来,他的目光寒气逼人落在姜卿阅的脸上。
姜卿阅从未见过这样的云归砚,心底一阵瑟缩。
“王爷。”北际上前来。
姜卿阅一眼看到他身边的被救回来的于蘅夏,大大松了一口气。
那头影卫还在与那良御缠斗。
“送王妃离开!”云归砚沉声。
“是。”
“不要。”姜卿阅下意识拉住云归砚的手:“北戎使团半路遇到了袭击,我才有机会逃脱,然而他们人员众多,很快便会赶来支援那良御。此处不宜久留,我们一起走!”
云归砚没有应声,阴鸷的目光紧盯着那良御,一字一句:“我要他死。”
姜卿阅一滞。
云归砚一把抽出北际悬在腰间的刀:“送王妃走!”
姜卿阅心急如焚,她不断回头看着来时的小路,生怕使团里面的人下一秒就赶来,焦急间,一股冷汗顺着她的耳后落进她的衣领后面。
姜卿阅伸手一摸,抹了一手的血。
方才在马车里撞到了头,她疼的发蒙,一直以为是汗来着。
姜卿阅微微一顿,眸光闪了闪,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云归砚连忙接住了她,面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怎么了?”
姜卿阅伸出手给他看,语气有了几分虚弱:“血……”
云归砚一凛,连忙掀开她的后领,那里已经被血染透了,姜卿阅红了眼眶,攥住云归砚的前襟:“阿砚,我好疼……”
当啷一声,云归砚手中的刀落在地上,他眼中的猩红杀意散了个大半,他再也顾不得那良御,抱着姜卿阅翻身上马,飞奔而去。
“得罪了!”北际见此,翻身上马,又拉上于蘅夏,冲着影卫说了一句:“撤!”便疾驰而去。
影卫很快撤退,在林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一会儿,很快使团里面的护卫解决了黑衣人,寻那良御而来。
“汗王……你受伤了?”
那良御身上几处刀伤,他却看也不看,目光直盯着云归砚和姜卿阅离开的方向:“这才刚刚开始呢,姜卿阅。”
随后,那良御带着使团也消失在密林深处。
林中又恢复了静谧,夜色吞没了一切,只有夹杂着些微血腥气的冷风缓缓的吹过树梢。
天亮之前,云归砚带着姜卿阅赶到了临近的城镇。
刚到客栈,大夫已经在等了。姜卿阅紧绷了半夜,又颠簸了半夜,早已经没了力气,云归砚抱着她直奔二楼房间。
姜卿阅的伤口不浅,又藏在头发里头,云归砚让她侧躺在床榻上,亲自一点一点清理起来,沾了血的帕子浸在水盆里,血渍迅速晕染开,云归砚面色越发阴沉,指尖微微的发颤。
好不容易清理干净,大夫上了药,包扎好,又留下了方子,人才退了出去。
而姜卿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昏了过去。
云归砚站在榻前,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这段日子,他一颗心高高悬起,又狠狠坠下,疼的他一呼一吸都是干涩的。
于蘅夏站在门口,探着头往里头看了一眼,刚抬起脚,云归砚冷酷的眼锋扫过来,她便转了个弯,又回去了。
姜卿阅刚刚睡下,就开始发热了。东离熬了药端进来,放在床头的案上。
云归砚看着姜卿阅的衣服,上头还沾着血渍:“去准备两身干净的衣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