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故意打翻的鸽子汤……
还有你怀里的那枚破玉佩……”云归砚的唇落在了姜卿阅脖子上的红绳上:“你叫匠人镶了金,配成了一星伴月,一直戴着,从未摘下来过。
我这些都看不出来,我是瞎了不成?”
你什么都告诉我了,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还要问些什么呢?”
云归砚伏在姜卿阅的肩头,轻轻贴着她隐在乌发下已经结了痂的伤口,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你不问问我?
为什么来的这样迟?
为什么看着你涉险,受伤,却什么都做不了?
为什么没能保护好你?”
云归砚抬头,眼中有疼惜与愧疚:“为什么,不怪我?”
一滴眼泪顺着她的眼角落了下去,姜卿阅终于伸手抱住了云归砚,唇边却缓缓绽出笑意。
那些她说的
她没有说的,
他全都听到了。
“既然你如此说了,我倒真有一句话要与你说。”姜卿阅轻笑。
云归砚眼睫颤了颤,嗓子干得紧,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云归砚,我爱你。”
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落在姜卿阅的脖颈,云归砚拉着姜卿阅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脏。
她的掌下是他滚烫的热血和有力的心跳,像是手握他的生杀大权。
他握着她的手腕,画地为牢,终身不悔,心甘情愿做她最虔诚的信徒。
天气渐渐热了,呼啦啦一场夜雨,浇的树叶青翠欲滴。草原一片的勃勃生机。
盛郁坐在大军后方的营帐中,看着案上的刻漏。天已经亮了,他心下越发焦急。
“报——”营帐外传来急报声。
“进来。”盛郁站起身来,看着传信之人,屏息而待。
“大军越过边境,趁夜进攻,一夜便拿下建州!”
“好!”盛郁忍不住叫好,心中难掩激动,熬了一夜的通红的眼中,半分疲惫也没有。建州乃是北戎的军事重镇,一夜之间便能拿下来,说明了太后和他的预判一点错也没有!如今北戎国境虚弱不堪,不堪一击!
“传我命令!”盛郁决定乘胜追击:“兵分东西两路,东路由老将王昭远率领,过乌亭取泰宁,西路由姜亦阳率领,过黑山关,取凉州,然后与东路汇合,合围泰宁!”
“是。”传信之人退了出去。
盛郁踱步出了帐外,抬头看着朝阳自邙山的背后缓缓升起,光芒万丈。
四月的草原,夜风还有些凉。
姜亦阳率领西路的十二万大军,悄无声息的接近了黑山关。
姜亦阳的眸光划过绵延起伏的黑山,与生俱来的敏锐,叫他生出一丝不安来。
“将军!”侦察营营长回来复命。
“如何了?”
“已经探查清楚了,黑山关守军八千。据关而守,守将为吉越。”
姜亦阳点点头,他镇守北疆多年,与北戎多次交手,这个吉越他是知道的。
是一员猛将,却是自大了些。
“听我号令!
“是!
“前锋营率军一万,佯攻诱敌,不敌而退,引吉越出关至万石窟,伏兵埋伏,全歼敌军,天亮之前,入关!”
“是!”
李力得了命令,立刻率前锋营冲了出去。关口地形有利,易守难攻,李力三次冲锋,铩羽而归。
吉越见进攻的大军渐渐有了疲态,立刻率军冲出关来,李力且战且退,将吉越引到了万石窟。
万石窟原本是一座废弃的城池,经过百年风沙的雕刻,只剩下些破败的石头。
夜色与巨石很好的隐藏了埋伏,待吉越进入埋伏圈,埋伏的军队一跃而起,开始厮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