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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第1页）

云归砚，我与你一道。

我们同舟共济。”

云归砚心头一震，那时候他请兵征战，也曾对姜卿阅说过这样的话，如今她又将这话反过来说给他听了。

这才是姜卿阅，这才是他的卿卿啊。

她从来不是燕京城中娇养的花朵，她只身一人就敢随他一路前往上庸城寻找姜肃，面对他的多番刁难也能应付自如，为了给姜肃翻案，她运筹帷幄，以身为饵，步步为营，终于将真相大白于天下，手刃荣嘉。

这是何等的坚韧心性。

他不是攀附在他身上的菟丝花，她是将军府院中的黄刺玫，美丽而有锋芒。

她理应与他并肩而立。

“好。”云归砚伸手抚了抚姜卿阅的侧脸，觉得骄傲而庆幸：“我们同舟共济。”

“还有我。”一直站在门口的于蘅夏也终于忍不住出声：“我也去，我在北疆的这段日子，姜亦阳早已经教会了我骑马与射箭，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于蘅夏的目光从姜卿阅的身上终于挪到了云归砚的身上，鼓足了勇气：“燕京城我已经回不去了。”

然后于蘅夏跪了下去：“我绝不叫苦叫累，还请晋王殿下成全。”

姜卿阅和云归砚皆是一怔。

“夏夏……”

“简单收拾，天黑就出发。”云归砚冷声。

于蘅夏与姜卿阅相视一笑：“好。”

入夜便是一场大雨，云归砚他们一行放弃了马车，冒雨疾驰。不日抵达了平舆。

平舆靠着绝佳的地理位置和守城军的英勇，两次打退了北戎的进攻，一座不起眼的小城，就这样拖住了北戎南下的步伐。

云归砚坐镇平舆，一面加固城防，抵抗北戎的进攻，一边不断派人寻找姜亦阳的踪迹。

好消息是，凭着姜卿阅对姜亦阳和北疆的了解。他们迅速确定了姜亦阳的位置，坏消息是，北戎人也发现了姜亦阳的踪迹，正集结大军，预备全歼这一波逃窜至祁山东面山地的军队。

大雨不停，连着下了三日。平舆县陷入两难。

平舆县守军两万，若是云归砚带领这两万守军奔赴祁山东侧，或许能与姜亦阳前后包抄，杀出一条血路来。

可是，如此一来，平舆城便空了，又如何抵挡北戎的进攻呢？

雷声隆隆，大雨滂沱。云归砚站在窗前，看着大雨沉默不语。

姜卿阅站在他的身侧，握住了他的手指。

云归砚将姜卿阅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一点一点握紧了，密不透风。

喧嚣的大雨中，又传来隐隐吵闹声。

“怎么了？”姜卿阅有些疑惑。

“东离！外头吵闹什么？”云归砚问道。

“回禀王爷，府衙地势较低，连着几日的大雨，排水不及，他们正在门前用沙袋挡水呢。”东离答道。

姜卿阅听着大雨中的吵闹声，脑中一闪，指尖颤了颤，云归砚敏锐捕捉住了那一点颤动，他忽而回头，撞进了姜卿阅漆黑明亮的眼眸里。

“怎么了？”

“父亲曾与我讲过，有一回，也是这样的大雨，大哥被围困在山中，他是如何脱险的。”

笑意慢慢在姜卿阅的眼中漾开：“王爷可莫要小看了大哥。”

翌日，云归砚率领五千人，离开了平舆。

姜亦阳在祁山东侧半山腰的密林中已经躲了多日，一直在寻找逃脱的机会，然而北戎的骑兵不断在周边搜寻，他才迟迟没有轻举妄动。

昨日，他们意外与一小队敌军对上，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如今藏身之处已经暴露，北戎想是不久就会攻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