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星的指责她全然不在乎,一想到陛下独自承受那般剧痛,独自周旋所有人的算计。 她便鼻尖发酸,眼眶不受控制的漫上水雾。 身侧的贴身丫鬟气得脸色发白,攥紧衣袖正要上前厉声呵斥那两个口无遮拦的宫女。 一道清冽矜贵的低声,从廊外传来,寒气裹挟着慑人的微压。 先一步截断了丫鬟的动作。 “放肆。” 短短两个字,却震的周遭风声都静了几分。 清冷音色衬得晏檀川,俊美冷冽的轮廓,愈发夺目。 宠溺·心疼 温梨棠猛地抬眼,泪眼朦胧间望见那人立在梅树尽头。 一身玄色纹龙朝服衬得身形挺拔如松,金冠束起乌黑墨发,几缕碎发垂在饱满光洁的额头前。 眉骨锋利,长眉斜飞入鬓。 一双凤目此刻覆着淡淡冷霜,眼尾微扬,本是温润精致的眼形,却因帝王独有的沉敛,不怒自威。 鼻梁高挺笔直,薄唇线条锋利。 方才动怒染上几分苍白,反倒衬那那张本就俊美无俦的脸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五官每一处都恰到好处,俊美却无半分阴柔。 腕间层层缠绕的白纱布浸出点点刺目的血色,与华贵朝服形成刺眼对比。 一身睥睨天下的帝王气场裹挟着淡淡的龙涎香,步履沉稳。 每一步踏下都自带摄人的锋芒。 那两个闲谈的小丫鬟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起。 晏檀川目光淡淡扫过地上散落的寒梅,转瞬落回站在原地,眼眶泛红的小家伙身上。 眼底冷意瞬间敛去大半,心口泛起怜惜,怒意更甚,周身凛冽气场骇人。 “宫中俸禄供你们衣食,是让你们背后嚼舌根,妄议主子是非的?” 那两个撒扫的小丫鬟听见帝王冷厉的斥责,双腿一软,直直瘫跪在冰凉石板上。 浑身抖得如枯叶,脸色惨白,哪里还有方才闲聊嚼舌根的肆意。 二人不停的以头叩地,额头很快蹭上青灰,声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只顾着不停求饶:“陛下饶命,陛下恕罪。” “娘娘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们再也不敢胡乱非议娘娘,求陛下开恩!” 她们清楚自己妄议妃嫔,私传朝堂要事乃是重罪,轻则杖责,发配苦役房,重则不堪设想。 此刻满心恐惧,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一遍遍磕头认错,不敢抬头去看帝王冰冷的眉眼。 晏檀川压根没有分神理会跪地求饶的二人,目光牢牢落在身侧眼眶泛红,直勾勾盯着他的小人身上。 只淡淡吩咐一旁的德顺:“拖下去,按宫规处置。” 德顺立刻挥一挥手,上前两名侍卫,压住哭喊求饶的丫鬟,将人带离回廊。 晏檀川察觉到她湿漉漉的目光死死落在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腕上。 不动声色的将受伤的右臂往后轻藏,不愿让她再多看一眼伤口,徒增心疼。 他缓缓抬起完好无损的左臂,微微张开臂膀,身子温柔地朝她倾过来,等待她投入怀抱的姿态。 温梨棠压下萦绕在心头的酸涩,清丽的眼眶,还氤氲着一层薄薄水光,楚楚动人。 见陛下伸出手臂等着自己,她再也克制不住。 迈着轻软步子直直扑进晏檀川宽阔的怀中,脸颊紧紧贴在他的心口。 一双纤细的手臂牢牢环住他的腰,肩头微微轻颤,鼻尖蹭着他衣袍上淡淡的龙涎香气。 乖巧又软糯,全然依赖他的小模样。 晏檀川心底软成一片。 不过须臾,她便轻轻挣开了温暖的怀抱,一双湿漉漉的眼眸,直直看向他藏在身后的右手,眉宇间满是焦灼不安。 纤柔的小手急切的想去拉他的手臂,声音中带着未散的哽咽,软乎乎的,满是担忧:“陛下,臣妾臣妾方才听说,您在朝堂割伤了手腕。” “快让臣妾看看,伤得重不重。” 扑入他怀中的欢喜,被心疼覆盖,一心只惦记着他腕间那道伤口。 泪珠顺着粉嫩的雪颊簌簌滑落,惹人怜爱。 不等晏檀川遮掩,便伸手拉出他藏于身后的右臂。 指尖轻轻抚上缠绕的白纱,一想到这纱布下是锋利刀刃划开的伤口,心中便酸涩得发紧,哽咽着轻声问:“陛下很疼吧。” 温梨棠滚烫的泪珠一滴滴落在素白布料上,晕开浅浅湿痕。 她心口堵得发闷,浑身都泛着酸胀的疼,仿佛那一刀不是划在帝王的手腕,而是狠狠割在自己的心上。 她不知道是怎么了。 哪怕从前自己受尽嫡母磋磨,重病缠身,都从未有过这般撕心裂肺的酸楚。 晏檀川连忙抬起完好的左手,指腹温柔又轻地拭去她脸颊上不断滚落的泪珠。 他动作细腻,满是怜惜。 他放柔了方才震慑宫人的清冷声线,语调温缓,满是包容,轻轻询问:“朕这不是好好的,哭什么?” 温梨棠眼泪汹涌地淌,她攥着帝王缠着纱布的手腕,肩膀不住发抖,浓烈的自责几乎将她淹没,哽咽着一遍遍低语。 “都怪臣妾,都怪臣妾。” 她垂着头,眉眼破碎又凄楚,字字都浸着愧疚:“人人都说臣妾是灾星,原来所言不假,是臣妾总给您招来无尽祸事,害您平白承受朝野压力,不得已还要自伤,保全臣妾。” “臣妾实在是无用。” 心底翻涌着无边亏欠,只觉得所有苦难的根源,全都源于她。 她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缠着纱布的手臂上,细细摩挲,满眼都是化不开的心疼。 “臣妾光想想,就痛得喘不过气。” “若是可以,臣妾情愿所有痛楚都落在自己身上,不愿让陛下为臣妾受这般伤痛。” 晏檀川语气温润,一字一句抚平她心底沉甸甸的自责。 “乖宝,不必这般苛责自己,你从来不是祸源,你也是受害者。” 他微微收拢手臂,将她半圈在怀里,避开受伤的手腕,怕惹她更忧心。 “太后,皇后与一众朝臣各怀私心,捏造天象流言,步步算计为难你,所有风波皆是他们刻意挑起,与你没有半点干系。” “朕护着你,是朕心甘情愿,何来你的过错一说?” 晏檀川垂眸看向怀中人,眼底漾着柔和的笑意:“再说,朕这不是好好的?” “不过一点皮肉小伤,太医仔细包扎后,休养几日便能痊愈,算不上什么大事。” 他一只手拦住小家伙发软的肩头,指尖细细抚过她不停颤抖的后背,驱散她心中沉甸甸的负罪感。 “别总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看着你这般落泪自责,朕心里反倒更难受。” 温梨棠鸦睫湿漉漉的垂落,哽咽着摇头,心底的愧疚,仍旧无法消散:“可如果没有臣妾,陛下不必与太后生出隔阂,更不会有流言,臣妾是灾星,只会拖累别人。” 帝王低头,硬朗的下颌抵着她温软的前额,掌心轻轻拢住她的发顶,嗓音温柔得能化开冰雪。 “旁人胡编乱造的鬼话作不得数,于朕而言,你从来不是什么灾星。” “你是朕独一无二的小福星。” 他抬手,轻轻点了点她的心口,眼底盛满独一份的珍视。 “自你来到朕的身边,枯燥冰冷的深宫才有暖意。” “朕批阅奏折再疲惫,一想到你,心中便觉安宁。” “那些朝堂纷争,后宫算计,是旁人的贪欲催生,与你无关。” “能护着你,是朕之幸,何来拖累一说?。” “太后并非是朕之生母,外戚干涉朝政,太后想要把持权柄。这些纷争本就是朕登基之后注定要了结的事。” 晏檀川托起小人的下巴,目光缱绻又认真。 “唯一不同的是,你的出现,让朕有了想要拼命守护的人。” “这点伤口,和你的安稳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不许再胡思乱想,好不好?” 温梨棠小手怯怯的抓着帝王完好的衣袖,忍不住时时瞟一眼他缠着纱布的手腕。 心底的愧疚未曾完全散去,只是不愿再让他跟着忧心。 她鼻尖泛红,肩头一抽一抽的,闻言只好轻轻点了点头。 眉眼柔弱清丽,梨花带雨的模样,美的惹人疼惜,委屈又温顺,看的帝王心头软成一片。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郭,晏檀川微微低头,薄唇轻贴她的耳畔。 低沉磁性的嗓音裹着几分暧昧缱绻,缓缓漫入她的耳中。 他完好的手掌轻轻环住她纤细的腰肢,胸腔低低溢出轻笑,语气暧昧温柔:“乖宝,若当真心疼感激朕,不如今晚。” 温梨棠耳尖烧的通红,她慌忙伸手轻轻抵住晏檀川的胸膛,脸颊埋在他衣襟间,声音细若蚊吟,满是羞怯担忧。 “陛下手腕还带着伤,怎么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