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棠眉眼朦胧,眼皮如有千斤重,实在架不住困意。 龙床她睡得一次,怎么不能睡得两次? 温梨棠在心里劝慰自己,就睡一小会儿,陛下回来之前肯定就醒了。 晏檀川处理完政务已经酉时,从御书房坐轿辇过来还有些距离,身上沾了些许寒凉。 一入殿便去找寻小家伙的身影,谁知自己忙了一天,这个没良心的小家伙倒是自己先睡了。 锦衾里的小团子肤如凝脂,荔颊天生带着淡淡的粉色,长长的睫毛温顺地在眼下投出阴影。 晏檀川心里软成一片。 顺德:祖宗啊,历代妃嫔是不许在玄渊殿留宿的,爬龙床要不在白天呢? 却见陛下眸光温柔的看着龙床上的温梨棠。 顺德:白担心。 内侍伺候晏檀川洗沐完毕。 晏檀川面上依旧是惯有的冷淡,指尖捏起茶盏浅酌一口。 安夏斟酌着禀报温梨棠午后的行止。 安夏:“娘娘午膳进了三块白花糕,一块莲子糕。” “喝了两口清炖肥鸭汤,吃了两口樱桃肉,便停了。” “素菜一口没动?” 安夏:“是。” 胃口这么小,还这么挑食,怎么跟小猫似的,晏檀川神情不复刚才温和。 晏檀川沉眸看向安夏,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娘娘用完午膳从龙床走到御桌前,转了几圈,看了些许字幅画卷。” “应当是太过想念陛下,陛下迟迟未归,觉得无聊,又忍着苦喝下了汤药,身体困倦,这才先陛下一步安寝。” 顺德钦佩地看向安夏,瞧瞧这机灵劲儿和会说话的嘴。 要不人家年纪轻轻就当上陛下身边的掌事宫女。 少年帝王向来沉敛的眸光散去冷意,亮如星辰,心底泛起愉悦。 “领赏去吧。” 晏檀川沉吟了片刻,复道:“以后柔妃何时用完膳,膳后走了几步。” “何时安寝都要同朕一一汇报。” 明朗的神色褪去,理智被翻涌的占有欲吞噬,从晨起至夜深,爱恨痴嗔,他只想疯狂的占有她,窥伺她的一切心踪。 她的每一寸心绪只能被自己牵动。 阴暗的念头肆意疯长,他更妄图斩断她跟外界的一切联系,全身心的只依赖他。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晏檀川确认身上没了寒气,这才宽衣,移步内寝。 在床榻旁的不起眼的抽屉中取出了一块通体莹白的药膏。 是太医院特制的上好金创药,他顺手丢在了里面。 晏檀川小心地从锦衾拿出温梨棠的手,少女手指纤巧,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指尖泛着淡淡的粉。 只是指腹有些温梨棠自己都未注意到的轻微划痕。 她皮肤莹润凝脂却十分娇嫩,稍有磕碰就会留伤,她早已经习惯了。 晏檀川捏着小家伙的手,细细地上药,见小家伙没有被吵醒,依旧睡得很香甜,这才加快手上的动作,重了些。 处理完这些伤口,轻轻地在温梨棠的掌心落下一个吻。 以后都不会有了。 晏檀川目光灼灼,身下的热意翻涌不休。 掌心传来的痒意丝丝缕缕直窜心底,睡颜不安地缩回了手。 晏檀川入塌,手掌轻环她的颈后,让小家伙的头舒服的枕在自己的颈窝,脸颊贴着衣料,呼吸匀净,这样安全的姿势和暖意,让温梨棠双腿轻轻舒展,周身力道卸去。 小手却还是没有安全感地捏着锦衾的一角。 晏檀川蹑手蹑脚的拉过小家伙细软的小手,让她的臂弯圈住他精壮的腰肢,藕臂纤细堪堪能拦住半侧。 晏檀川却觉得四肢百骸俱是松弛,满心宁静充实。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梨花香,叫人难以自持,丹田处渐起燥热,气血翻涌。 偏偏拱火的小家伙却媚而不自知,胸前柔软的温圆贴着他的胸脯,睡得安稳。 只能看,摸,不能吃。 小家伙好不容易安睡。 那股子躁动反复拉扯,强行按耐的滋味苦不堪言。 晏檀川抱着温梨棠的手腕紧了紧,纵然生理的自然反应让他百般煎熬,拥着她的这刻暖意,却让他甘之如饴… 晨光熹微,天际泛起粼粼白光,晨雾伴着寒气穿透宫殿。 晏檀川一夜无眠,他舍不得叫醒依旧安睡的小人,依照宫规,伺候他穿朝服,这些事自有下人去做… 她的手,更适合做一些娇嫩的事… 内侍上前跪地侍奉,明黄暗金朝服层层加身,玉带束在劲腰间,挺拔劲瘦的身段尽数勾勒,兼具少年人的清俊与帝王的持贵,气度凛然。 此刻床上的小人也悠悠转醒… 呼吸·攀延 锦衾半褪,睡意未散。 她抬手揉了揉双眼,长睫随着动作轻颤,眼尾惺忪,鬓边散落几缕碎发。 懵懂又怯生的模样,让人禁不住心生怜爱。 温梨棠抬头朝晏檀川看去,瞳仁浸染春色,像一汪揉碎的月泉溪水。 温梨棠觉得龙床是能爬的,昨晚睡得十分安稳,但总觉得不大舒服。 还是想回沁华居。 温梨棠微愣了一瞬,陛下在宽衣,自己身为妃嫔竟然在睡懒觉。 眼底残存的睡意混着几丝慌乱,赤足落地,微凉触感让她身子轻颤,小步挪动到晏檀川身边跪下,明明还是初醒的状态,却处处透着惴惴。 难掩心虚与忐忑。 “臣…臣妾伺候陛下宽衣。” 玄渊殿的地上没有铺软裘,小家伙也不怕凉。 晏檀川抬起狭眸,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苛责之意。 他俯身将她拥进怀中,娇小的身躯紧贴他宽阔的臂膀,光洁的额头埋进他的脖颈。 他将人稳稳地圈在怀中后,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有力的手臂禁锢着她细软的腰肢,素足都被他的大掌护在其中,语气虽余愠色,却多了几分纵容。 “朕要去上朝,你下来做什么。” “也不知穿鞋。” 晏檀川抱着她向龙榻走去。 突如其来的暖意挟裹而来,她浑身猛地一僵,脚趾微微蜷缩。 这是她意识清醒时,第一次如此亲密接触,她整个躯体僵硬如木,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温梨棠以为晏檀川是在怪她贪睡,不起来伺候他宽衣,语气怯懦道:“臣妾知错了。” 小人脸颊温顺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讨好地蹭了蹭。 晏檀川看她唯诺的模样,小家伙怕是又瞎想了,明明怕的要命,还要强撑着讨好他的模样,更让他心疼。 “朕没有责怪你起晚的意思。” “你风寒本就未愈,又赤足在地上,万一寒气入体,只怕是又要再病些时日。” 她心头猛地一震,陛下竟能知道她心中所想,还耐心地跟她解释。 身体依旧僵硬,心间的怯意却驱散了许多。 晏檀川宽厚的手掌缓缓落在她的脊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的顺抚,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兽。 他将人环抱着坐到龙榻上依旧不撒手。 “你脾胃不好,朕一早便命人给你备了冰糖炖燕窝,你多用些。” “吃完记得喝药。” “晨会不想去便不去,若不想去皇后那边,自有朕去替你说,你无需担心。” 晏檀川一个眼神,旁边一直候着的两个丫鬟,身着一粉一青,看着十分机智伶俐,双双跪在地上行礼,高声道:“柔妃娘娘千岁。” “奴婢是丫鬟秋云。” “奴婢是丫鬟春蝉。” 温梨棠微微侧目,打量着并排而跪的两个丫鬟。 晏檀川余光瞥见她心绪不宁的模样,当即察觉到她难以释怀的不安,知道她仍旧心存芥蒂。 温梨棠身躯依然紧绷,但环抱晏檀川的手臂,攀附交缠的更紧了些。 感受到怀中人手臂的收紧,晏檀川眼底揉开笑意,明知她是因为不安,心底却仍旧漫出贪念。 他对她这副身体本能上,全然依赖的模样十分受用。 “这是朕给你挑的两个丫鬟,十分机灵,日后伺候在你身边。” “也好叫朕放心。” “你搬去锦宸宫,看有什么缺的或者不自在的,就派人来玄渊殿跟德顺说。” “或者绾绾自己来御书房寻朕更好。” 陛下如何得知自己的闺名? 她抬眼看他,撞进一双明润光亮的眸子,被那般温柔的神色浸染,周身像被包裹在春色里,余下的不安也逐渐消融。 心底竟油生出一丝依赖。 想来陛下是君王,普天之下没有什么事是陛下不知道的。 温梨棠松开些许力道,鼻尖不甚蹭过晏檀川的脖颈,颈侧和心口泛起阵阵痒意。 温度逐渐攀升,深邃的眼眸蒙上一层朦胧的水汽,连带着呼吸都有些沉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