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安抚,温和的嗓音压的极低,耐心哄着:“是朕不好,吓到绾绾了,不怕。” 他微微低头,看着小家伙时不时蹙眉闷哼,因为咽痛,下意识抿唇的模样,心口像是被紧紧攥住,心疼得无以复加。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脸颊,宽阔的胸怀圈着她,隔绝外界一切声响。 纵然是因为贪玩嬉戏,才平白受了高热,此刻也是再无心严苛责罚。 小家伙不过是贪玩儿而已,年纪小贪玩很正常,反倒遭了这般罪,实在委屈。 晏檀川心中了然,宫里上下所有人都忌惮温梨棠的恩宠,谁也不敢强硬逼迫她做不愿做的事。 所以不肯喝姜汤,下人便只能顺着她,才落下这场风寒高热。 他当即沉声吩咐,语气笃定:“往后冬日,柔妃往出回宫,必须备上一碗姜汤让她饮下,就说是朕的旨意。” “若是柔妃执意不肯饮用,便直接来向朕禀报。” 春蝉和秋云连忙躬身领命,牢牢记下。 晏檀川指腹温柔地蹭了蹭她发烫的脸颊。 罢了,日后她去哪儿自己都必须知道,他会亲自监督。 温梨棠慵懒地赖在帝王坚实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气息,熟悉又安宁。 所有的彷徨与难受仿佛都被抚平。 她轻轻蜷缩起身子,如同奔波许久终于找到巢穴的倦鸟,完完全全将自己托付给他。 脑袋懒懒地靠在帝王的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平缓。 意识朦胧间,温梨棠陷入浅眠,却并没有彻底熟睡,唇瓣微微开合,带着沙哑微弱的声调,一遍又一遍小声呢喃:“陛下陛下。” 像是怕身后的人会忽然离开,借着一声声轻唤,确认依靠还在。 温热的呼吸轻轻扫在晏檀川的衣襟上。 每一声呼唤都气若游丝,软乎乎的,夹杂着病后的孱弱。 听得晏檀川心尖愈发柔软。 他低头,用极低的嗓音一遍遍回应她,手掌始终稳稳托着她:“朕在,朕一直在这儿陪着你。” 小家伙难受的在他怀里轻轻扭动,咽喉肿痛加上浑身发烫酸软,让她止不住委屈的小声哭着:“呜呜好难受。” 晏檀川心口像是被钝器反复碾磨,浓烈的心疼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低头抵着她滚烫的额角,墨色眼眸里满是酸涩,万般煎熬,恨不得以身相替。 让怀中娇弱的小家伙立刻褪去病痛,不再这般难受委屈。 晏檀川放轻力道拍着她的背,指尖温柔拭去她眼角沁出的薄泪,嗓音低沉又温柔:“辛苦绾绾了,再忍一忍。” “汤药很快就送来了,喝完药烧退下去就好了。” “朕会陪着你。” 喝药·反胃 宫人小心翼翼端着熬好的汤药缓步入内,汤药还冒着温热的白雾,苦涩的味道直冲鼻腔。 晏檀川原本还在担心高热昏沉的小家伙会抗拒服药,正要柔声劝哄。 怀里的小人却强撑着几分力气,主动微微起身。 病态绯红的脸颊衬得容貌愈发清丽柔弱。 她没有撒娇推脱,只是微微抿了抿干涩发疼的唇。 伸手轻轻扶住药盏,小口小口安静地将整盏汤药尽数喝下 苦涩的药味让她下意识蹙紧眉头,却没有半途停下,全程格外温顺乖巧。 晏檀川在她喝完药后,立刻拿过蜜饯递到她的唇边,指尖轻轻擦去呀她嘴角残留的药。 满眼都是动容与怜惜,低声夸赞:“绾绾真乖,喝完药就好了。” 温梨棠脸色苍白如雪,没有立刻回应帝王的低声安抚,只是无力地重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整个人蜷缩的更紧。 药汤的后劲让胃部隐隐泛起闷胀酸涩,喉咙刺痛干涩,不适感一阵阵袭来。 翻涌的胃痛再也压制不住,她身子猛地一抽,便俯身将胃里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 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难受的薄红,虚弱的靠在晏檀川怀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喉咙被呕吐反复拉扯,刺痛感愈发强烈。 只能无意识的蹙紧眉头,眼眶一下子蒙上水汽,细碎难受的闷哼不断溢出。 晏檀川连忙托住她的身子,拿过锦帕仔细擦拭她的唇角。 看着小家伙因呕吐浑身发软,眼角挂着细碎的泪珠,被折腾的隐隐发颤的模样。 帝王的心像是被狠狠攥紧,一阵阵发疼。 晏檀川立刻扬声传太医再次入内,神色带着几分压抑的急切。 王院首赶来诊脉后解释:“陛下,娘娘高烧体虚,胃气上逆严重。” “一次性服药恐难以承受,往后要分次小口慢喂,每次只饮一点,慢慢滋养。” “万万不可一次性喝下太多。” 晏檀川抱着瑟瑟发抖的小家伙,低头温柔摩挲着她的发顶,轻声安抚:“不怕,乖。” 温梨棠埋在帝王怀里小声呜咽,一阵阵反胃的不适,加上浑身高热带来的酸软无力。 委屈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淌,娇娇弱弱的哭声听得人心都揪紧。 她心中有些许懊悔,觉得应该少玩儿一会儿,也不至于高烧得如此难受。 晏檀川轻轻环紧她,掌心缓缓揉着她的胃部,低沉的嗓音极尽温柔:“绾绾受委屈了。” 过往生病时,她连汤药都无处寻觅,此刻却被人小心翼翼抱着安抚,万般纵容。 心底的情绪再也绷不住,感性彻底压制住了理智,无端生出满心的委屈。 她没有大哭,只是鼻尖一酸,安静的靠在帝王怀里,细密的眼泪无声的滑落,浸湿了晏檀川胸前的衣料。 帝王放缓了按揉小人胃部的动作,将她搂得更紧,低声询问缘由。 温梨棠抽噎着,断断续续道出心中所想:“从前生病,连药都没有,如今被陛下这般细细照料。” “明明只是小病,臣妾却觉得好委屈。” “臣妾是不是,太矫情了。” 晏檀川闻言心头一软,低头轻轻吻去她脸颊的泪痕,语气满是心疼与自责:“你生病受苦,本就是朕没有照料妥当。” “你心里觉得委屈,也是理所当然。” 听着陛下将自己生病的缘由尽数揽在身上还直言她受委屈理所应当。 这分明是歪理邪说,说到底是自己先前贪玩外出,不慎染了风霜才病倒的。 陛下这般全然归咎自身,实在是太过纵容宠溺自己了。 心口被这番毫无底线的偏爱甜得暖洋洋的。 晏檀川眉头微蹙,心底的怜惜又重了几分,柔声追问:“从前生病,为何连汤药都没有。” 温梨棠抿紧双唇,轻轻摇了摇头,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不愿再多提起在将军府阴暗的过往。 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帝王的怀中,汲取温暖,肩膀还带着细微的轻颤。 过往的艰难回忆太过酸涩,再多诉说只会是徒增伤感。 她只想把那些日子彻底封存起来,不愿再细细拆解。 晏檀川敏锐地察觉到小人的抗拒,没有继续追问,就此打住,不再探寻旧事。 温梨棠带着浓重的鼻音,喉咙肿痛加上胃里翻涌的不适感交织在一起,哑着嗓子。 委委屈屈地在他怀里哭诉,身心倍受煎熬,整个人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呜呜,陛下,臣妾难受。” 晏檀川心口疼得发紧,揪成一团,用自身的体温安抚她的不安,指尖温柔拭去她眼角不断滑落的泪痕:“朕知道,朕知道,辛苦绾绾了。” 帝王彻底放下了所有姿态,像安抚受了委屈的孩童一般。 一手牢牢圈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节奏缓慢又温柔,低沉的嗓音压的软软的,带着劝哄的调子。 “没关系乖宝,难受就靠着朕哭一会儿。” “药先不急着喝,先喝两口甜甜的蜜水润润嗓子,等身子舒服些,我们再一勺一勺喝药,好不好?” 怀里的小人依旧小声呜咽着,紧紧攥住他的衣料不肯松开,像个受惊脆弱的小猫崽,贪恋着这般全盘的包容与安抚。 晏檀川耐心抱着,一遍遍柔声哄着。 宫人重新端来兑好蜜露的汤药,晏檀川亲自拿起玉勺,舀起极其少量的药剂,吹到温度适宜,才慢慢递送到她的唇边。 “小口抿,绾绾。” 她靠在帝王怀里,蔫蔫的微微张口,一勺汤药缓缓咽下。 若是面露不适,晏檀川便立刻停下喂一点清甜的蜂蜜水缓冲药味,等她平复下再继续。 就这样一勺接着一勺,耐心十足。 小口小口勉强咽下半碗汤药后,浓烈的药味不断在舌尖翻涌。 实在忍受不住,她下意识蹙着眉,伸手轻轻一推,力道虚弱却正好撞翻了帝王手中的药盏。 白瓷雕花的药盏‘哐当’一声摔落在地,汤药泼洒一地,碎瓷四散开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