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没回家了,心里早已是烦闷不已,偏偏这老东西还跟这纠缠。 说话就越发不客气了,“堂堂朝廷命官,如果因为流言影响,连家事都处理不好,不如辞官回家专门伺候妻妾。还有一个办法,既然我的影响这般大,那就不如让他们全面效仿我。我只有范香儿一个,虽然名义上是通房,实则通房、妾室、正妻全系她一人,方某只这一个,方某愿意怎么宠就怎么宠!看不惯的就学学我,保证家宅太平。不愿意学我又想找我麻烦的,就请把大兴律请出来,若是能找到一条给我定罪的,再参我不迟。” 这话一出,包括张大人、皇上、太监宫女在内,全部目瞪口呆。 皇上忍着笑意,万万没想到他方时君有一天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当年他与佩琬情投意合的时候也没说过如此掷地有声的话。 要知道这是在帝王面前,说出这种话,已与誓言的强度不相上下了。 哎呀,好运气果然没有照顾张御使啊。 张大人有些年纪了,一听这话顿时脖子一梗,双目圆睁,不敢置信的瞪着方时君,从来都是他巧舌雄辩,今天却被他一棍子打死! 前所未有的,他一时间竟语塞到说不出一句来,就这么在皇上面前成了个哑巴御使! 终于,还是皇上打破了异常难看的局面,“张爱卿,你先回去吧,你说的事情朕会向方大人了解情况,适当提点他,你若身体不适,朕准你在家休息两天。” 与方时君正面对上的人,在家休息两天能恢复过来还算是好的。 刘福上前说道,“张大人请吧。” 张大人就这样被请出去了,与进来时的笃定自信全然不同。 方时君恢复了脸色,一脸严肃的问道,“皇上,臣是否可以禀告了?” 皇上冲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你厉害。” 方时君虽然在御前并没有吃亏,心里到底不爽快,几天没回去了,心里惦记某人的很。 出了宫就直接回府了。 景园里,方思盈见方思瑶一脸喜气的回来了,就猜测这丫头肯定是又哄了老夫人什么好东西,撇开心里因为不能参加家宴的不快,舔着脸凑了上去。 正好方思瑶也不是个沉稳的,得了好东西本就有心炫耀。 “范香儿真的肯给?”方思盈还是有些不相信,觉得这里面有问题,范香儿可能是有点傻,但柳嬷嬷那样的老狐狸怎么会答应呢? 但凭她的脑袋也只能想到这了。 “大姐,借妹妹看看吧。”方思盈对方思瑶一直爱不释手的那根簪子垂涎三尺,越想越可惜,如果今天她也有资格去的话就好了。那样大的场面,那么多好首饰,连方思瑶这样的都能捞到便宜,有她在里面搅合的话,自己少说也能得个一两样。 “哼!那好吧,就借给你瞧瞧,你可仔细了。”方思瑶难得大方了一回。越是让她看出这东西的名贵,才能越刺激的她心里不好受。 父亲已经连续去卢氏房里好几晚了,母亲这几天正上火呢,你娘让我娘不舒服,我就让你也不舒服。 “谢谢大姐。”方思盈小心的接过簪子,不错眼珠的细看着,她不像方思瑶平时能接触到好东西,这样的东西别说是拥有一样了,平时她碰都碰不着。 这时候二夫人换好了衣服出来,一看方思盈过来了,手里还正拿着那根簪子。 一想到卢姨娘的嘴脸,就越发看她不顺眼了。 方思盈赶紧站起身来规规矩矩的行礼,“见过母亲。” 二夫人没让她坐下,反而端起了茶杯,不紧不慢的饮上了,方思盈拿着东西的手心渐渐渗出了汗。她心知二夫人不快的原由,这是拿姨娘没办法就想法子磋磨自己呢。 “我听女学那边说,最近你有些贪玩儿了,是也不是?” “女儿多有疏漏,还请母亲责罚。”方思盈低着头,声音温顺低沉,只有在人看不见的眼中闪现出阴狠和不甘。 她不能辩解,二夫人若是想找她的错处,就连呼吸的方式都是错的。她越是辩解就越会顺了她的意,反而让她更有借口把火发到自己身上。 果然二夫人见她这样乖顺,已经准备骂出口的话就不好骂了。 “嗯,念在你态度尚好的份上,回去给我绣出一对枕头套来,女孩子的绣活练好了没有坏处。” “是。”方思盈心中恨极了!没有坏处怎么不让她自己亲生的去绣? 她们这样人家出来的女孩以后必定是要嫁到差不多的门户中去,基本的绣活会做就行了。其余的时间无不是用来学习管家理帐等。 这样一对枕头套,她要熬多久才能绣的出来? 突然,方思盈明白了这其中深意。二夫人就是故意的,知道她绣不完,姨娘心疼她就会帮着绣,到时候姨娘辛辛苦苦绣出来的东西拿来给父亲和二夫人用,可想姨娘会有多伤心? 心思龌蹉的女人! 她一抬头便见方思瑶正笑的开心,可见她也是想明白了,和她母亲一条心呢。 这时候正好一个丫鬟过来给二夫人添茶,方思盈在退回座位的过程中,假装没看见对方,一下子就与那丫鬟冲撞到一起,一杯滚烫的热水全部泼在了她的胳膊上。 变故突生,她手里的那根金镶玉簪子顺势飞了出去,砸到了几米外的石头地板上。 “嗷!”方思瑶见此瞬间发出一声惨叫,飞奔过去捡起了簪子。 可惜摔的力道太狠太重了,那金簪本体依旧是精美,但是簪头上镶着的玉饰却已经与之分离了,并且已经碎成了几瓣。 方思瑶怒从心头起,上前就想给方思盈一脚,却被二夫人给拉住了,一个大小姐亲手打自己的妹妹,传出去不好听。 嫡母教训庶女就不一样了,她伸出黑手狠狠的掐上方思盈刚刚被烫伤的胳膊,疼的已是冷汗涔涔的方思盈差点当场晕过去。 方时君刚刚回府,还没见着牵挂不已的人,就听说了中午这桩事儿。 范香儿好不容易睡下了,金玉把中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他听了。 他虽然没有在场,却完全可以想象的到,当时范香儿该是多么的委屈和无助,看来问题在他,是他还没有充分让那些人知道范香儿等同于他,是不可以被欺辱的! 他没有急着去见她,而是带着平安和金玉提步就往景园去了。 在宫里刚刚吃了一肚子气,回来就碰到这档子事儿,今天他还非把这娇宠通房的名声坐的不能更实! 张御使那无事找事的老东西,仗着皇上是个清明的,越发的不着调了,可供他参的事儿多了去了,偏偏触了他的霉头。 他自认从来不是一个大气之人,既然你那么在意人家的后宅,就别怪我也能找出你点毛病。 此话暂且不谈。 方时君气势滔滔的去了景园,二夫人的黑手刚掐了几下,就有丫鬟报告说大爷来了。 不等她迎出来,方时君直接大步进了厅堂。 面色苍白满头大汗的方思盈一见来人,迅速的扑了过去抱住了方时君的大腿,哭喊道:“大伯!快救我!母亲她要弄死我!” 方时君低头看着地上痛苦的方思盈,没想到竟然碰到了这等晦气事。 “大伯,母亲要掐死我!”方思盈声泪俱下,看来是真疼的要命。 金玉赶紧上前把不愿起身的方思盈给拉了起来。 方时君一想到自己也要做父亲了,有些于心不忍,“看她面色痛苦至极,想必是受了重伤,赶紧下去上药吧。” 二夫人身边的两个丫鬟这才上来把摇摇欲坠的方思盈给扶了出去。 二夫人和方思瑶心里都打着鼓,不是说他要在吏部住上一段时间吗,怎么不声不响的就回来了?应该是有什么大事吧,不应是为了给范香儿出气的。 她才多大一盘菜? 方思瑶默默的把手里的簪子给藏到了身后。 “大哥怎么过来了?”二夫人忐忑的上前见礼。 方时君往主位上一坐,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厉的说道,“叫方时亭出来,我有话要亲自与他谈。” 二夫人一听,面色陡然一变,大爷这是明显来者不善啊。 “二爷他午后就出去了,不在府里。不知大哥有何重要的事,是否需要弟妹代为转达?” 方时君这才打量了一下她,嘲讽的说道:“你?与你说也不是不可。现在就把范香儿的簪子还回来,我权当今日之事没发生过。” 二夫人心里一凛,面上假作淡定,“大哥刚刚从外面回来,我想是不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是啊!大伯,我的簪子就是在范通房身上找到的,当时祖父祖母也在场。”方思瑶先是不愿还簪子,现在是不敢,簪子已然大变了样,她拿什么还? 一百个没想到,大伯竟然亲自为了一根小小的簪子找上门来,他们二房果然像母亲说的那样,永远低嫡出的几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