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常遇春看到殷灵毓不知何时坐在了书案前,不知在写些什么,心里一紧,站在对面轻敲了敲桌子。
“休息吧,风浪大,晃眼睛,有什么回去再写。”
“回不去了。”殷灵毓抬起头冲常遇春笑了笑,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规则导致的排斥感一天比一天重。
常遇春呼吸一滞,可看着她几乎全白了的头发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呢?
殷灵毓将写完的锦囊交给常遇春,是大唐皇室同款,只是多了一张字条,让常遇春转交给朱元璋。
倒也不算遗憾,起码这次,是真的亲手参与了灭倭。
大约还有一两天的路程时,常遇春没再见到殷灵毓从房间里出来。于是怀着不好的预感,叫了厨娘进去看。
就差一天半,就能带她回家了。
朱元璋得到殷灵毓病逝的消息不肯相信。直到他亲眼见到常遇春带回来的棺椁。
“你说什么?上个月初六那天开始病的?”朱元璋捏着字条和锦囊,声音绷得很紧。
上月初六,不正是,他和道衍交谈,猜测殷灵毓,是异世之魂的那天?
朱元璋想展开字条,可是手不听使唤,怎么也打不开,好不容易打开,却只寥寥几字。
“烈毒何须淬利刃,世有人心,封喉无味。”
番外篇梦醒多颓唐
朱元璋看着面前的海浪。
就好像看一幅会动的画一样。
他看见有个小兵在这血浪里侥幸存活。看到他辗转落在凤阳,看到他娶妻生子,看到孩子渐渐长大,可时局越来越艰难。
看到他自己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出生,被取名为,朱重八。
“爹……娘……哥……”朱元璋情难自禁,喃喃呼唤着,可他们看不见他,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日子一天天过去,跳的很快,朱元璋就重温了自己的前半生,直到那场开国之后的北伐。
粮草有些许延误,有蛀虫在搞破坏,一直到六七月才班师回朝,可伯仁染了伤寒,病逝了。
根本没有沧州一行。
朱标成婚后,常清生了个嫡长子,然后生第二个后,死了。
大孙子八岁的时候,染了天花,也没撑过去。
妹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