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武与霍去病同龄,司马迁也只比他们大一点,常在外游学,才回长安不久。对于殷灵毓也十分有兴趣,一打听到白叠子是她想要,硬着头皮就跟了过来。
“霍将军,这位是?”殷灵毓好奇地看着司马迁。
霍去病面色如常,介绍道:“这是司马迁,太史令司马谈之子,常在外游学,见闻广博。”
怎么还上门了!不是看不起他们这些外戚吗?
舅舅人呢?快回来啊!不想和他打交道!
司马迁恭敬行礼:“久仰殷大夫大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殷灵毓连忙回礼,客套道:“久闻司马公子在外游学,见识非凡,今日一见,果然风采卓然。”
司马迁微笑着直起身,双方就这么一来一回,言不由衷:“殷大夫聪慧过人,为大汉带来诸多益处,在下钦佩不已。”
啊啊啊!好尴尬!说点什么吧,说点什么呢……
司马迁眼前一亮。
“听闻殷大夫对那白叠子颇有研究,不知能否请教一二?”
殷灵毓有些惊讶,但想到司马迁是写出《史记》的人,去各地游玩也常会采风和记录民间那些口口相传的故事,似乎好奇心旺盛一些也正常。
“自是可以。”
几人围坐在一起,殷灵毓抽了那棉花捻了一下。
不错,还有种子,再加上苏武拿来的那一包,翻年后就可以开始种了。
“这白叠子,我更习惯叫它棉花,用处很多,它可以纺纱织布,织出的布比麻布要更柔软。可以做成衣裳,也可以填充在衣服里保暖,效果能与皮毛比美。”
殷灵毓顺手就将手里的这团棉花剔除了棉籽,一点点捻成粗棉线,演示给几人看。
“诺,只要先把棉花籽去掉,再将棉花弹松,然后纺成线,最后上机织布,若有合适的工具,效率还会高很多。”
在基本上只有麻布和丝绸的大汉,一样新的布料,和一样有效的保暖措施。对陛下来说,的确很有用,霍去病想。
卫府
司马迁和苏武则是呆呆的看着殷灵毓,又艰难的移开视线,看向棉花。
“我有点儿不想卖了……”司马迁下意识的喃喃道。
霍去病到底是被反复冲击过不少次,很快反应过来,不满的敲了敲桌案,声音清越有力:“司马公子。”
司马迁这才意识到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脸上火烧火燎的:“抱歉,是在下失言了。”
“此物来源,我会对陛下如实相告。”殷灵毓道。
“多谢殷大夫。”司马迁又尴尬又高兴。
这种东西,若是交由父亲献上去,怎么也是份相当不小的功劳,自家父亲不说封侯拜相,嘉奖总是少不了的,也能给自家再添一些陛下那里的存在感和保障。
可是他家没那个本事认出来这东西的用处,刚全卖出去了!
殷灵毓此刻这一句,那真是面子和实惠都顾及到了,好歹也能给他家混上口汤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