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河湾村比往日更加热闹。
镇上的集市早早摆满了摊子,卖汤圆的、卖花灯的、卖糖人的,还有不少专门为孩子准备的小玩意儿。
沈瑟一早便惦记着这一天。
前几日,她听刘婶说,镇上今年办了灯会,不仅有猜灯谜,还有舞龙和杂耍。她听得心痒,便想着趁着天气好,出去看看。
可这事刚一提出来,便遭到了江行舟的反对。
“人太多,不去。”
沈瑟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块糕点。
“我还没说要去哪里呢。”
“灯会。”
“你怎么知道?”
“你这几日已经问了三次。”
沈瑟:“……”
她把糕点放下,认真道:“江行舟,我现在只是肚子大了些,又不是不能出门。”
江行舟坐在她对面,神色平静。
“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让我去?”
“人多拥挤,路上也不安全。”
“我们可以坐马车过去,到了地方找个清静的位置看,不往人群里挤。”
江行舟没有说话。
沈瑟见他仍旧不松口,干脆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
“我已经很久没去热闹的地方了。整日待在小院里,除了听作坊和学堂的消息,便是吃饭睡觉。你就让我出去透透气,好不好?”
江行舟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只看灯会,不许走远。”
沈瑟立刻笑了:“好!”
“也不许站太久。”
“好。”
“人多的地方不去。”
“好。”
江行舟看着她答应得如此痛快,反倒有些不放心。
“阿瑟。”
“嗯?”
“你若觉得不舒服,必须立刻告诉我。”
沈瑟伸出手指,与他的小指勾了一下:“保证。”
……
傍晚时分,两人乘马车到了镇上。
街道两旁挂满了灯笼,红的、黄的、白的,各式各样,远远望去,像是一条流动的彩河。
沈瑟下了马车,便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古代的灯会真热闹。”
江行舟扶着她,慢慢往前走:“前面有个茶楼,二楼能看见整条街。若是累了,便上去坐着。”
沈瑟摇头:“先走走。”
她看见一个卖兔子灯的摊子,停下脚步。
摊主是个年轻姑娘,见她喜欢,连忙将灯笼递过来。
“夫人,这是今年最受欢迎的兔子灯,里面点上灯烛,晚上可好看了。”
沈瑟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兔子灯做得十分精巧,两只耳朵竖着,眼睛还用红纸剪成了圆点。
“这个多少钱?”
摊主报了价。
沈瑟正要拿钱,江行舟已经付了。
她侧头看他:“你今日倒是很积极。”
“你喜欢便买。”
沈瑟笑着将兔子灯交给身后的玄冥,又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