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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这是我自己做的（第1页）

“这一件是我的。”

女人看着她，认为她害怕被拿走，于是就说有两件，足够了。十七嘴唇动了动，崔颖已经指着里面挂着的一件墨绿色短外套问道，“这件可以取下来吗？”

“我要这个。”

女人将绿色的递给她，暂时不穿的衣服收好，把镜子前的地方腾出来给她们。

十七穿上了黄色的衣服，宽大的袖子一直垂到手背上。许静宜替她折好一层之后就问是否要勒紧，她摇摇头走到镜子前先看看自己的脸，再低头看看衣领。

崔颖坐在一旁，右臂从袖子里慢慢伸出来，在许静宜把托带外面的衣服理好之后才往镜子那边侧过身去。两种颜色放在一起，十七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没有受伤的手，替她把塞进领口的一缕头发拨出来。

“这个好看。”

“黄的也好看。”

十七抿住嘴角没有再问能不能拿走，将换下来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女人过来收空衣架，见她还抱着旧的，便问要不要一道送洗。十七捏住衣角，问洗完还能不能找得着。

“怕混的话就留下个记号。你认得哪块？”

十七把衣服里面被磨破的地方找出来，指给她看。女人拿了一根细绳让许静宜帮她把绳子系在衣服的角上，又拿了一块干净的布带问上面写了什么。

“17。”

说完之后把布带压在膝盖上，用可以活动的手写字。笔画写得慢，许静宜就扶着布边，等她放下笔之后才把带子打结到绳子上。

崔颖在旁边看着，叫女人把旧衣服放到一边，回去收拾过衣袋里的东西，下午再送来。对方答应了之后就让她先拿走，不要将不该弄湿的东西也放进盆里。

十七把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放进新衣里，把旧衣系好布带，递出去问以后穿破了怎么办。

“拿回去看看，可以修补的就修补。袖子太长的话我也可以改。”

她低头看着折起来的袖口，过了一会才说暂时不改，等手好了自己可以翻下来。

许静宜另外选了一件男式外套，摸了摸领口说要给陆慕白披上。发衣的女人让她量好尺寸，不要等到拿过来才发现穿不上，许静宜比划了一下之后又换了一件肩膀更宽的衣服。

十七叫住她，指着架子上还挂着的蓝色衣服问道，“你怎么不挑呢？”许静宜低头看了看袖口，虽然已经洗过了，但是还有点盐渍，刚才忙着给别人的衣服比大小，自己的外衣一直搭在手臂上。

女人把蓝的取下来，许静宜试过，肩膀合适，也没再客气，换下来的也系上记号，和十七那件放在一起。

回到连廊之后，崔颖让她先去病房，自己和十七坐在窗边聊聊天。

许静宜看了一眼两个人之后才把衣服抱走了。等到她走远了之后，十七就把黄衣的衣摆收在膝盖上问崔颖，自己选得是不是太亮了。

“你自己喜欢吗？”

十七说，“喜欢。就是一眼就能看到的。”

崔颖看着她的袖口，折好的那块软布在灯光下发亮，并没有被暗色的护套包裹起来。

“你要是在屋里找不到我的话，也省得再多走几步。”

十七笑得较慢，这次没有再把她的背弓起来。她靠在软垫上，空闲的手碰到新衣服的口袋里，发现里面很深，于是就把干净的手帕放了进去。

崔颖翻了翻绿色外衣里面的部分，等回屋换好衣服之后才把旧衣中的小盒子和铜票收回到贴身的地方。她没有把东西拿到桌子上给别人看，在布角盖好之后，手还在衣服里面停了一会儿。

午后许静宜回来的时候，男式外衣没有带回来，但是手里的杯子却拿回来了。她把杯子洗干净之后放到桌子上，陆慕白现在已经可以坐着一会儿了，披着那件衣服不用每次都要去拿水的时候把被子拉开。

“他问老胡住得习惯不习惯。”

隔壁的老胡听到后也接了一句，“可以吃。床太软了，起来不方便。”

陈顺在门口说替他垫硬点，话还没说完就被叫回去看袋底，刚补好的地方漏了一截针线。两人又低头找，崔颖听着没急着站起来帮他们翻床脚。

门外面有人敲了敲门。

来的就是船务方面的人员，先问一下是否方便谈话。许静宜让他进来之后把空椅子搬到桌子旁边，但是他没有坐下来，说昨天晚上交代的事情，也就是要去看看的旧河汊已经有消息了。

“船找到了没有？”崔颖说。

“一艘铁驳船断了缆绳漂到了外面，巡检先把铁驳船拖到检修泊位。补过的船皮可以对得上，还要请司机认，不能说就是同一条。”

他停顿了一下之后，又看了看她们换好的干衣服。

“要看的话，先在岸上等。修船的已经停了。”

“为什么停了？”

“拆掉侧面的铁皮之后，里面有人在炒菜。但是我们看到的那艘船并没有炉子。”

到了外环之后，崔颖首先闻到了一股热油的味道。

检修泊位旁边停着一艘低矮的铁驳船，船体上新刮掉的旧漆露出了一部分，半块铁皮斜放在甲板上。来接她们的人把推椅停在岸棚里，挡住了泊位边的风，让她们先不要过去。

十七坐在一旁，黄衣外面还披着一条薄毯子。出门之前医护人员又检查了一遍护套，许静宜也已经交代过了，只在岸边看，不准有人因为距离很近就走上踏板。

异星同行者也跟着来了。他在屋里听到船务人员说，先问现场有没有人出不来，据说修船的人都已经退开了，才答应陪她们到岸边，没有先跳上船探路。

一个船工把袖子卷起来擦手，虎口上还有黑灰。他指着甲板上的一块铁皮说，在切到边缘的时候，里面有人用东西敲打，自己以为碰到散货就停了下来，之后就听到了锅铲的声音。

“之前没有看过舱里面的情况吗？”崔颖问道。

“拖回来之后就清洗过。空的，原来的隔板也都拆掉了，下面有水，怕沉，所以找漏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