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千圣酱的男朋友……”
她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试图堵住那快要破防的哭腔,但肩膀依然在剧烈地抽搐着。
“还在误会千圣酱的前提下……把千圣酱给ntr了?!”
(噔噔蹬蹬噔噔,噔噔蹬蹬噔噔)
“呜呜呜……”
哭声从指缝间溢出,这是一种属于好女孩在发现自己铸成大错、背叛了同伴后的极致悔恨。
在这个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少女心里,“背着队友睡了她的男朋友”,这甚至比搞砸一场首秀还要让她感到身败名裂的绝望。
看着眼前因为极度愧疚而缩成一团、哭得梨花带雨的彩,雪姬那双撑在沙发上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他本意只是想用事实解除彩对千圣的误会,却没料到将她推入了另一个道德的深渊。
他微微抬起头,那张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想要安抚的无奈。他试图开口去化解这份沉重的罪恶感。
可是。
或许是因为这具刚刚经历了极致榨取的年轻躯体也处于某种大脑缺氧的状态,又或许是长期的鱼水之欢让他对这种事情的道德界限本就有些模糊。
那些原本应该温柔、委婉的安抚话语,在嘴边打了个滚,脱口而出时,却诡异地变了调。
“彩彩,没事的。”
雪姬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把生硬的锉刀。
“其实……其实就算你不误会千圣,你的行为也是ntr……”
静。
休息室里那原本压抑的哭声,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了。
彩那只正准备抹去眼角泪水的手,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她那张因为哭泣和余韵而泛着粉色的脸颊,在听清这句话的瞬间,仿佛被扔进了一锅滚烫的开水里,“腾”地一下,从脖颈根部一直红到了发丝深处。
“什么……什么啊!”
她猛地放下了手,那双红彤彤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眼前这个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直白事实的少年,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我不是故意的……我……”
她试图为自己辩解。试图说明自己只是因为太害怕演出失败、只是因为想要模仿千圣找回状态、只是因为在极度的压力下失去了理智……
可是。
那些辩解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在这间弥漫着浓重荷尔蒙气味的屋子里,在那一地散落的衣物面前,在自己那条依然在隐隐作痛却又回味着极致快感的甬道面前。
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不甘、羞耻、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呼吸变得不稳。
“……现在,现在怎么办……”
彩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如同做错了事等待审判的孩子般的惊恐。
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雪姬,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沙发边缘的皮垫。
“小雪……你不会去报警,或者告诉千圣酱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就真的全完了。
Pastel*Palettes容不下一个勾引队友男友的主唱,她的人生,她的梦想,都会在这个狭小的休息室里彻底终结。
(怎么做完了才想到这么要紧的事情……)
看着彩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没有泛起任何波澜,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呃,不会。”
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于一种职业性的冷漠,但说出来的内容,却带着一种颠覆认知的魔幻色彩。
“我很有职业操守的。”
“五百円一次,刚才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
雪姬垂下眼睫,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震惊的脸庞,补充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千圣也是这个价格哦。”
“滴答”。
仿佛是墙上的挂钟指针走动时发出的一声轻响,又或者是彩大脑里某根名为“常识”的神经彻底绷断的声音。
丸山彩愣住了。
她那双漂亮的眼眸彻底失去了焦距,整个人像是一尊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雕塑。
五百円。
五百円?
这个在便利店里甚至买不了一份豪华便当,只能买两瓶廉价汽水和一块最便宜的饭团的数字,在这个荒诞的下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和眼前这个容貌绝美、拥有着恐怖生理资本的少年,以及一段发生在休息室里的极致交合,画上了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