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形容呢。
像是某种植物在盛夏的阳光下暴晒后散发出的刺鼻味道,混合着一点点难以言喻的甜腥气。
而且,越靠近二楼的走廊,这种气味就越发浓郁,甚至到了有些让人隐隐作呕的程度。
明日香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姐姐在房间里搞什么实验吗?)
她那颗属于理科生的大脑开始运转,试图给这种反常的气味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是,当她终于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在二楼那条铺着地毯的走廊上时。
那种气味,已经浓烈到不需要特意去分辨了。
气味的源头。
正是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着的、属于户山香澄的卧室木门。
走廊的白炽灯散发着惨白的光芒。
明日香站在距离那扇门不到三米的地方,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莫名的、让人感到不安的预感。
这种气味,这种诡异的安静,和姐姐平时那种闹腾的性格完全不符。
“姐姐?”
明日香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但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奇怪的不安,迈开腿,朝着那扇门走去。
两米。
一米。
就在明日香的手,即将触碰到那扇木门的黄铜把手时。
“咔哒。”
一声细微的、门锁被从里面转动的声音。
突然响起。
明日香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下一秒。
那扇木门。
被人在里面,一把拉开了。
……
“吱——”
门轴转动的摩擦声,在这个瞬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二楼走廊那惨白而刺眼的白炽灯光,像是水银泻地一般,毫无遮挡地倒灌进了那间只有一盏昏暗夜灯的卧室里。
门开了。
户山明日香依然保持着那个提着包、伸手准备开门的姿势。
她的视线,自然而然地顺着打开的门缝,看了过去。
然后。
户山明日香,这个十五岁、一直以冷静和理智着称的花咲川初中部学生。
她的整个世界观。
在接下来的三秒钟内。
迎来了毁天灭地般的崩塌。
首先映入眼帘的。
是她的姐姐,户山香澄。
香澄依然穿着那套熟悉的花咲川棕色连衣裙制服。
可是那件制服的穿着状态,简直可以用“惊悚”来形容。
裙摆因为没有穿打底裤或者连裤袜的束缚,显得有些空荡荡的。衣服的下摆上,竟然沾染着几滴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可疑血迹和透明的污渍。
胸前的纽扣虽然扣着,但领口却有些歪斜,露出了大片白皙的锁骨。
而在那片锁骨和脖颈上。
几处呈现出紫红色的、明显是被大力吮吸甚至啃咬后留下的骇人吻痕,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无比刺眼。
香澄那头原本总是充满活力的棕色短发,此刻像是一团被水泡过的乱草,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她的脸颊上泛着一种不正常、甚至可以说是病态的潮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