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姬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根本不受控制的、哼哼唧唧的甜腻闷音。
他那刚要抬起、试图推开摩卡的手臂,再次无力地软倒在了床铺上。
那张被情欲重新染红的漂亮脸蛋上,写满了抗拒与沉沦交织的扭曲。
在青叶摩卡那双青色眸子充满戏谑和期待的注视下。
成家雪姬。
这个被困在十四岁躯壳里、被一群疯批女高中生彻底玩坏了的灵魂。
带着一种放弃治疗的麻木。
微弱地,却又无比诚实地。
点了点头。
房间里。
刚刚平息了不到十分钟的弹簧“嘎吱”声。
伴随着肉体再次疯狂撞击的沉闷声响。
又一次。
在这个充斥着荒诞与欲望的池袋深夜里,奏响了。
“哈啊……小雪……太棒了……”
“唔……”
台灯昏黄的光晕,依然在静静地燃烧着。
而这漫长的一夜。
对于成家雪姬来说,显然,才刚刚开始。
……………………
四月二十九日,星期六。
早晨八点半的阳光,还没有褪去初春特有的那一丝清冷,便已经迫不及待地越过了池袋商店街那些错落有致的屋顶。
光线顺着有些斑驳的电线杆一路向下攀爬,最终斜斜地穿过了“羽泽咖啡店”那面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巨大玻璃橱窗。
在光束的切割下,空气中细微的浮尘像是一群金色的微生物,在木质的桌椅上方缓慢地盘旋、起舞。
商店街的早晨,总是伴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粗糙而又充满生机的烟火气。
马路对面肉铺卷帘门被拉起时发出的巨大“哗啦”声,隔壁花店老板娘用水管冲洗水泥地面时水花溅落的“沙沙”响,还有远处十字路口偶尔传来的自行车清脆的打铃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属于平民生活的晨间交响曲。
而在羽泽咖啡店的内部,这种烟火气被过滤掉了一层喧嚣,转化成了一种更加温润的、属于豆子烘焙和奶油发酵的醇厚香气。
羽泽鸫穿着那身整洁的咖啡色工作围裙,正站在吧台后面,专注地盯着眼前那台正在发出“嗡嗡”低鸣的半自动咖啡机。
萃取出的深褐色液体带着金黄色的油脂,顺着金属漏斗缓慢地、连绵不断地滴落在白色的瓷杯里。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人神经放松的微苦与甘甜。
这是属于Afterglow的星期六上午。
没有学校课程的束缚,这五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总是习惯性地将这家充满回忆的咖啡店作为她们周末活动的集散地和避风港。
靠近角落的那个保留着四人座和一张加椅的老位置上,此刻已经坐满了人。
宇田川巴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夹克,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那个用来放糖包的小瓷罐边缘。
上原绯玛丽今天穿了一条浅粉色的高腰裙,手里捏着那部套着亮亮手机壳的智能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不断地滑动着,时不时发出几声细微的键盘敲击声。
美竹兰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今天穿了一件带有黑色铆钉装饰的薄风衣,右侧那缕标志性的红色挑染在阳光的映射下显得格外扎眼。
她没有说话,只是双手环抱在胸前,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一股不服输倔强的粉色眼眸,此刻正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疑惑与担忧,死死地盯着坐在她对面的那个身影。
青叶摩卡。
这个羽丘女子学园里出了名的大胃王、吃货,以及无论在什么场合都总是一副没睡醒模样的天才吉他手。
此刻,正像是一摊被抽去了所有骨头和筋膜的烂泥一样,完完全全、结结实实地瘫软在桌面上。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进店就咋咋呼呼地跑到吧台前面,指着展示柜里的新品蛋糕要求来上三大块。
也没有像平时那样,用她那慢条斯理、拖着长长尾音的古怪腔调,去捉弄正在看手机的绯玛丽。
她只是将双臂交叉叠放在微凉的木质桌面上,然后将自己那一头银灰色的短发深深地埋进了臂弯里。
从兰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摩卡那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单薄脊背,以及从发丝缝隙里露出来的一小截白皙的后颈。
安静。
一种透着极度疲惫、甚至可以说是透支到了极限的安静,从摩卡的身上散发出来,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低气压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