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师匠”这个曾经让她满心欢喜、充满荣誉感的称呼,此刻却在两人依然紧紧相连的下半身部位传来的阵阵摩擦感中响起,伊芙就像是触电了一般,身体非常明显地剧烈发颤了一下。
她依然没有转回头,只是那颤抖的幅度变得更大了,眼角的泪水终于承受不住重量,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滴在了榻榻米上,晕染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雪姬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看来这个称呼不仅没能安抚她,反而让她更加觉得自己亵渎了这段原本纯洁的“师徒关系”。
没有办法,雪姬只好强行绷着脸上的表情,努力装出那种仿佛对这种事情见多识广、完全无所谓的姿态,继续开口说道:
“嗯,师匠……其实,其实呢,我……我是……”
话说到这里,雪姬突然卡住了。
他该怎么向这个单纯得像张白纸一样的少女解释自己这段时间的荒诞经历?
他该用什么样合适的词汇,来简单而又准确地概括一下自己在这短短的一周多时间里,所扮演的那个周旋于数名少女之间、用肉体去换取微薄报酬或者某种情感连接的畸形身份?
“男妓”?
这个词刚刚在脑海里浮现,就被雪姬毫不犹豫地否决了。
太难听了,刺耳。
而且,男妓那种纯粹用身体换取金钱、走肾不走心的商业交易,和自己现在的情况并不完全相符。
自己和千圣、和彩、和花音、和香澄……包括和现在的伊芙,哪一次不是夹杂着复杂的情感纠葛和阴差阳错的逼迫?
自己最开始的时候,也不是完全自愿的啊?
那是在千圣假唱风波崩溃后,被那种难以言喻的绝望和可怜所裹挟,半推半就、稀里糊涂地就交出了第一次。
那“牛郎”呢?
雪姬立刻又摇了摇头。
抛开伊芙这个从小在芬兰长大、因为喜欢时代剧才对日本文化产生浪漫滤镜的女孩能不能听懂“牛郎”这个带有强烈日本风俗业色彩的词汇不说。
单从职业性质上来看,也不对啊。
哪有牛郎是像自己这样,被女孩子强行按在地上剥夺贞操、被榨干到精疲力尽之后,才从对方那里拿个五百日元、一千日元这种连吃顿好点的便当都不够的“服务费”的?
这哪里是牛郎,这纯粹是倒贴的冤大头。
雪姬在脑子里搜肠刮肚地寻找着合适的措辞,既不能太刺激伊芙那敏感的神经,又要能明确地传达出那种“这只是一场交易,你完全不用感到愧疚”的信息。
最终,他决定用一个相对委婉、但又能让人产生某种暗示性联想的说法。
“其实……其实我是,提供这种服务的,嗯……对,提供这种服务的。”
雪姬硬着头皮,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特意重复了一遍“提供这种服务”,试图给自己贴上一个“专业人士”的标签。
“……诶?”
伊芙那原本一直在抽泣、颤抖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停住了。
她那张挂满泪痕的脸庞终于缓缓地转了过来,湛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深深的错愕与迷茫。
“什……什么?”
伊芙听得一头雾水,大脑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处理信息的能力。
什么叫提供这种服务?
在她的认知里,“服务”这个词,通常是和商店街里卖可乐饼的阿姨热情的笑容、或者咖啡店里端上来的香浓咖啡联系在一起的。
这种……这种私密、疯狂、充满了疼痛与极乐、甚至还让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对方那种滚烫白浊的亲密事情……
这种事情,难道……难道也是可以像买商品一样,被“提供”的吗?
伊芙那受到时代剧长期熏陶的古典大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现代文化冲击,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背后的逻辑。
看着伊芙那副三观遭受严重冲击、完全无法理解状况的呆滞模样,雪姬知道,如果不下一点重药,是真的没办法击破她内心的那层顽固的道德壁垒了。
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将那件被他深埋在心底、也是他最初沦陷的最直接证据,像抛出一颗重磅炸弹一样,砸向了伊芙。
“对,就是你理解的那样……”
雪姬将视线从伊芙的脸上移开,假装看着和室的格子拉门,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
“其实,你们Pastel*Palettes里的……千圣姐姐,还有彩姐姐,她们……其实都是我的……嗯……客人……”
在雪姬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和室里的空气,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凝滞。
只有远处街道上偶尔传来的隐约喧嚣声,以及两人那交织在一起、依然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伊芙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骤然瞪大,瞳孔剧烈地收缩着。连眼角那滴尚未干涸的泪珠,都没能顺着脸颊滑落,而是凝固在了那一丝僵硬的红晕上。
千圣前辈?彩前辈?
客人?
这三个词汇在伊芙的脑海中像三道惊雷般轰然炸响。她的大脑完全宕机,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庞大且荒诞的信息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和室内的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落日的余晖如同粘稠的蜂蜜般,透过和室那半开的格子拉门,大片大片地洒落进来,将那些凌乱丢弃在榻榻米上的衣物,以及交叠在一起微微颤抖的赤裸身躯,都镀上了一层暧昧而颓靡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