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吧……”
雪姬感觉自己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那双漂亮的眉毛紧紧地在这白皙的额头上拧在了一起。
那张门禁卡,对于他这个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真正立足之地、只能寄居在千圣那个充满安全感的小巢里的“幽灵”来说,重要性不言而喻。
更何况,他非常清楚地记得,在今天下午出门的时候,甚至在刚走到花咲川女子学园附近的时候,他还特意隔着口袋摸到过那个坚硬的金属轮廓。
那它会掉在哪里?
雪姬的大脑开始飞速地回放着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
在流星堂门口被香澄突然拥抱?在地下排练室里坐在那张陈旧的折叠椅上?
还是……
雪姬的视线猛地一凝。
还是在流星堂那个有些阴暗的后院拐角处,当他后背死死地靠在那冰凉粗糙的砖墙表面上,当他下半身的那条卡其色休闲五分裤的拉链被香澄粗暴拉开、甚至连同里面的内裤边缘一起被掀开一大截,以至于整个口袋都处于一种完全倒置、不受控制的疯狂摩擦状态时?
在那场因为极致极乐而让他大脑完全空白的口交惩罚中。
那个门禁卡。
一定是那个时候,随着他身体的剧烈痉挛和衣物的翻卷,从那个没有拉链保护的浅色口袋里滑落了出来,掉在了那布满灰尘的石板地上!
“香澄……”
雪姬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温软,而是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焦急与懊恼。
他抬起头,那双绯红色的眼睛看着那个依然满眼迷离、显然还沉浸在被拒绝的失落和晕眩中的笨蛋主唱。
“我门卡好像落在流星堂了。”
雪姬叹了口气,这个事实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挫败感。如果门禁卡真的丢了,他今晚就要面临被关在门外的窘境了。
“我回去拿一下。”
他迅速地做出了决定。
现在时间还不算太晚,流星堂距离这里也就是几条街的距离。
如果他现在跑回去,在那个杂物间的拐角处仔细找找,说不定还能在那些落叶的缝隙里找到它。
听到雪姬说要走,香澄那原本还有些转圈圈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一点点。
“我也去……”
她下意识地想要跟上,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舍。但随着她脚步的迈出。
“啊……好晕……”
那种因为剧烈旋转而累积的小脑负荷瞬间爆发。
香澄的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只能伸出手扶住旁边那根害她变成这样的混凝土电线杆,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谁让你转那么多圈的……”
雪姬看着她这副自作自受的可怜模样,既好气又好笑。他走上前,用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香澄的后背,帮她顺了顺气。
“好啦,在这等着我。”
他那张雌雄莫辨的精致脸庞上,重新浮现出了那种带着包容与安心的温柔感。
“马上回来。”
雪姬说完。便不再犹豫。
他转过身。那头雪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那件宽大的白色衬衫和披肩随着他迈开的步伐轻轻摆动。
向着两人来时的方向。那条通往流星堂的安静街道。
快步走了过去。
夜风从街道对面吹来,带来了一丝未知的凉意。而雪姬并不知道,在那条他刚刚离开的道路尽头,一场足以颠覆他认知的意外,正等待着他。
流星堂一楼走廊尽头,那间属于市谷有咲的卧室木门紧闭。
由于是具有年代感的日式老宅,房间内依然铺设着散发着淡淡蔺草清香的榻榻米。
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造型古朴的玻璃吊灯,暖黄色的光线将整个房间烘托出一种静谧的生活气息。
靠墙的一侧摆放着一张单人床铺,旁边是一张略显凌乱的长条书桌,上面堆叠着几本翻开的盆栽养护图鉴和古典文学选集。
此时。
市谷有咲正仰面躺在榻榻米的中央,那头被丝带扎成双马尾的暗金色长发在蔺草席面上肆意散开。
她身上那件花咲川女子学园的棕色水手服上衣因为翻滚而微微皱起,下半身的百褶裙裙摆不自然地向上翻折,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大腿。
“唔……”
有咲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带着浓重懊恼与无力感的呻吟。
她伸出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那张依然泛着未消红晕的脸颊,仿佛要将自己的面容连同那些荒唐的记忆一起埋进掌心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