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有咲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她那双手猛地抓住了榻榻米的边缘,那具沾满体液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委屈而剧烈地起伏着。
眼看着有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看着香澄那副叉腰俯视的姿态越来越嚣张。
这场因为荒谬真相和病态占有欲而引发的对峙,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更加激烈、更加不可收拾的物理冲突,一直躲在旁边、被这两个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少女给吓得瑟瑟发抖的成家雪姬,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不好……如果她们再吵下去的话……”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慌。他可是亲眼见识过这两个女孩在发疯的时候,是有多么的可怕。
一个是能为了抢夺精液而把最好的朋友按在地上狂啃的淫魔;一个是能用穿着连裤袜的脚强行给人足交,甚至用袜子堵嘴强人的变态傲娇。
如果这两个家伙真的打起来。。。
“等一下!”
为了阻止这场即将爆发的灾难,雪姬猛地向前跨出了一步,挡在了这两个剑拔弩张的少女中间。
“你们……你们先别吵架了!”
雪姬那软糯的的声音,在两人之间骤然响起。
他那双白皙的小手,一手拉住了香澄那件敞开的水手服衣角,另一手则轻轻地拽住了有咲那因为愤怒而紧握着的拳头。
他那张雌雄莫辨的精致小脸上,此刻满是焦急和害怕。那副楚楚可怜、弱小无助的模样,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怜惜。
“小雪……”
看到雪姬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原本还像个斗鸡一样叉腰对峙的香澄,顿时慌了手脚。
她那张原本还充满了霸道和指责的脸庞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心疼和慌乱的表情。
“小雪不哭,都是有咲不好,惹小雪生气了……”
香澄一边用那种黏糊糊的语调哄着雪姬,一边还不忘用那种充满敌意的目光狠狠地瞪了有咲一眼。
而有咲,在看到雪姬那双泛着泪光、充满恐慌的绯红眼瞳时,那颗原本被愤怒和屈辱填满的心脏,也忍不住微微一颤。
那股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就像是被一阵清凉的夜风给吹过,瞬间熄灭了大半。
“你……你又怎么了?”
有咲咬了咬嘴唇,强行压抑着自己那还在剧烈起伏的情绪,用一种虽然僵硬、但却明显透着几分无奈和妥协的语气问道。
“有咲姐姐……”
雪姬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那股软糯的声音中,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紧迫感。
“你……你有没有看到我的门卡啊?”
“门……门卡?”
有咲愣住了,那颗因为愤怒而过载运转的大脑,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词语代表着什么。
“就是……就是一张白色的、带有磁条的门卡啊!”
雪姬那双纤细的小手,在那条被他脱到膝盖处、已经沾满了可疑污渍的短裤口袋里疯狂地翻找着。
“我……我刚刚回来,就是为了找那张门卡的……可是……可是我找遍了后院和街道,都没有找到……”
“我还跑去前面问了奶奶……奶奶也说没有看到……”
“……啊?”
有咲那双刚刚才因为愤怒而找回了几分焦距的琥珀色眼眸,在这一刻,猛地凝固了。
那股原本还在她的胸腔里疯狂翻涌、准备将香澄的强盗逻辑反驳个体无完肤的怒火,就像是被一盆来自北海道的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得连一丝火星都不剩。
“门……卡?”
有咲那干涩的喉咙里,机械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什么……什么门卡?”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庞,在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有咲的大脑,在这一刻,就像是被一台功率开到了最大的搅拌机给狠狠地搅动了一番,那些原本被荒谬的真相、被香澄的强盗逻辑所掩盖的、恐怖的记忆碎片,在“门禁卡”这个词语的刺激下,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涌入了她的脑海。
她想起了今天下午在后院拐角处,她躲在暗处岔开双腿自慰时,听到的那阵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她想起了在排练结束后,躲去上厕所的牛込里美,红着脸、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溜回排练室的诡异模样。
“门禁卡……掉在了外面……”
有咲那具赤裸的、沾满体液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如果……如果那张门禁卡,是在他下午和香澄在后院做那种事的时候掉的……”
“如果……如果那张门禁卡,刚好被去上厕所的里美给捡到了……”
“那岂不是意味着……里美不仅撞破了他们口交的丑事,甚至……甚至还拿到了可以证明那件事的物证?!”
一个可怕、致命的推论,在有咲的脑海里瞬间成型。
而更让有咲感到绝望的是,在这个可怕的推论之上,还有一个更加让她魂飞魄散的现实危机。
“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