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我都可以的,你们继续好了。。。。。。?”
里美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她现在根本不想点什么菜,她只希望对面那三个人不要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继续沉浸在她们那可怕的调情里就好。
沙绫将托着下巴的手放了下来。
她看着对面那三个怎么看都怎么觉得荒谬的组合,深深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是一声包含了前所未有的心累、疲惫以及彻底放弃挣扎的叹息。
“你们真的是,搞得我都不敢说话了呢。。。。。”
沙绫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把手里的菜单随手扔在桌面上,再也不想去管那两个为了男朋友争风吃醋的队友,也不想去纠正她们那荒唐的关系了。
“哎,你们点完了,记得给我来一份奶酪条。”
一个多小时后。
家庭餐厅那扇厚重的双开玻璃门被推开,门顶的黄铜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咚”声,仿佛是宣告着这场令人窒息的室内晚餐终于画上了休止符。
门一开,原本在餐厅里被强劲冷气压制得无影无踪的初夏热浪,瞬间像一堵无形的墙般扑面而来。
夜晚的东京街头,空气中夹杂着柏油路面被晒了一整天后散发出的余温,以及远处行道树里偶尔传来的几声闷闷的蝉鸣。
街边的霓虹灯和路灯早已亮起,将人行道切割成一块块明暗交织的光斑。
成家雪姬走在队伍的中间。
刚从冷气充足的餐厅里走出来,这股突如其来的热空气让他本就因为下午的剧烈运动而有些虚弱的身体感到一阵闷热。
他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白皙的脖颈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抬起双手,修长的手指捏住披在肩上的那件属于市谷有咲的深蓝色水手服外套的领口纽扣。
因为刚才有咲扣得十分严实,他费了一点力气才将那颗纽扣解开。
随后,他抓住外套的边缘,顺着单薄的肩膀将它缓缓褪下。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喧闹的街头显得微不足道。
雪姬将那件带有有咲特有体香的外套随意地搭在左手的小臂上。
随着外套的褪去,他里面穿着的那件若宫伊芙的白色泡泡袖衬衫再次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这件衣服对他那仅有一百四十七厘米的身高来说实在太大,宽大的领口随着他的动作向一侧滑落,露出了他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而那空荡荡的袖管和腰身,更是衬托得他整个人仿佛一折就断般娇弱。
就在雪姬刚刚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连呼吸都还没来得及调整顺畅的这短短几秒钟里,站在他身侧的两个人动了。
户山香澄和市谷有咲,这两个在饭桌上为了“小雪到底该吃汉堡排还是喝南瓜汤”而暗暗较劲了一个多小时的少女,此刻却展现出了宛如双胞胎般的惊人默契。
香澄站在雪姬的左侧。
她根本没有给雪姬任何反应的时间,右手直接探了过去,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雪姬那只空着的手。
她的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活力,手指强硬地挤进雪姬的指缝里,掌心紧紧贴着他的掌心,完成了一个标准的、充满占有欲的十指紧扣。
而在雪姬的右侧,有咲的动作也毫不逊色。
她虽然平时总是把傲娇挂在嘴边,但在这种宣示主权的时刻,她的身体比嘴巴诚实得多。
有咲的左手直接绕过雪姬搭着外套的手臂,一把攥住了他的右手腕,随后顺势往下滑,同样将自己的手指塞进了雪姬的指缝间。
她的手心因为紧张或者刚才餐厅里的闷热而带着一丝细汗,但这丝毫没有减弱她紧握的力道。
雪姬就这样被她们一左一右地死死牵住。他的两只手臂被迫微微向外架起,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两件珍贵展品夹在中间的易碎瓷器。
香澄和有咲的肩膀几乎要贴在雪姬的肩膀上,三个人并排走在前面。
从后面看过去,香澄那头带着猫耳发簇的棕色短发、雪姬那及腰的雪白长发,以及有咲那标志性的暗金色双马尾,在路灯下交织在一起。
他们步伐一致,距离近得没有一丝缝隙,那画面,怎么看都像是晚饭后出来散步的“幸福的一家三口”。
然而,这幅“幸福”的画面,对于走在他们身后的三个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漫长且没有尽头的物理与精神双重煎熬。
山吹沙绫、牛込里美和花园多惠,这三个彻头彻尾的“电灯泡”,正默默地跟在距离他们不到两步远的地方。
沙绫觉得自己的脚步从来没有这么沉重过。作为Poppin'Party里总是照顾大家、充当姐姐角色的她,今天这顿饭吃得可谓是心力交瘁。从刚才在花坛边的“男友”宣告,到餐厅里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喂食秀,再到现在街头这明目张胆的“左拥右抱”,沙绫觉得自己的常识防线已经被前面这三个人踩得稀碎。
她看着走在正前方的香澄和有咲。
那两个平时在排练室里总爱斗嘴的家伙,此刻却像是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和平协议,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中间那个穿着大码女装的男孩子身上。
香澄时不时地偏过头,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声音和雪姬说着什么;而有咲虽然撇着头看着街道另一边,但那只紧紧扣着雪姬的手却暴露出她内心的紧张与满足。
空气中仿佛飘浮着肉眼可见的粉红光波,每一次闪烁都在无情地刺痛着沙绫这个单身狗的眼睛。
她吃了一路的狗粮,胃里的奶酪条现在只觉得一阵反胃。
沙绫终于受不了这种被当成移动背景板的氛围了。她停下脚步,双手从制服裙的口袋里抽出来,用力地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颊。
她必须打断前面那三个人的“二人(三人)世界”,否则她觉得自己今天晚上一定会做噩梦。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