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们就会把头凑得极近,窃窃私语地说着一些只有她们自己才能听到的悄悄话。
虽然麻弥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但那种氛围,那种隐秘的、带着一丝嫉妒和不甘的联盟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麻弥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快要不够用了。
她甚至在想,难道是排练室的音响设备出了什么肉眼看不见的故障,导致监听返送的声音不平衡,让彩和伊芙觉得千圣小姐的贝斯声压过了她们,所以才在私底下闹矛盾?
可是,如果只是设备问题,千圣小姐为什么要露出那种厌恶的表情?彩和伊芙又为什么要像防贼一样防着千圣小姐?
而且,为什么只有在聊到“私人生活”的时候,这种矛盾才会爆发?
麻弥和日菜都是羽丘的学生,她们平时的生活轨迹,让她们在私底下,几乎没有机会见到花咲川那边的彩、伊芙、千圣。
她们完全不知道,这三个人在离开练习室、脱下偶像这层外衣后,在那些不为人知的私下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离奇的状况。
麻弥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此时的练习室内,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三足鼎立的态势。
白鹭千圣独自一个人坐在靠门的那个单人真皮沙发上。
她微微低着头,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肩膀上。
她的目光专注地盯着手里的手机屏幕,周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结界,将她与练习室里的其他人彻底隔绝开来。
而在练习室对角线的另一端,那个堆放着一些备用谱架的角落里,丸山彩和若宫伊芙正紧紧地挤在一起。
她们手里虽然拿着乐谱,但眼神却根本没有聚焦在那些音符上。
她们时不时地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幽怨、嫉妒,却又带着某种不屈斗志的复杂目光,悄悄地看一眼坐在门边的千圣,然后再迅速地把头凑在一起,继续着她们那不知名的窃窃私语。
麻弥坐在中间的架子鼓后,就像是夹在两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之间的一片无助的云。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转过头,试图从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中寻找一丝依靠。
她的目光,落在了坐在自己旁边、正盘着腿坐在木箱上、随意拨弄着吉他弦的冰川日菜身上。
日菜是天才。
麻弥一直都这么认为。
她佩服日菜那种看透一切、一学就会的才能,也习惯了日菜那种直来直去、总是把“噜?”挂在嘴边的脱线行为。
或许,天才的日菜,能看懂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麻弥带着求助的眼神看了过去。
日菜似乎也察觉到了练习室里这种剑拔弩张的紧绷感。她停下了手里拨弄吉他弦的动作,将那把湖绿色的吉他随手放在了一旁。
日菜微微扬起头,那张精致的脸上并没有麻弥那种小心翼翼的困惑,也没有任何的担忧。
相反,日菜那双绿色的眼瞳里,此刻正闪烁着一种浓烈的、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般的好奇光芒。
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千圣,又看看角落里的彩和伊芙,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勾起了一个充满兴味的弧度。
那种神态,就像是她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完全超出她预测范围的、充满了未知变量的谜题。
看着日菜发亮的眼睛,麻弥更加迷茫了。
她完全不知道,日菜那颗天才的大脑里,现在又在拼凑着什么离奇的猜测。
难道日菜觉得这种随时可能让乐队分崩离析的冷战氛围,也是一件很“噜?”的事情吗?
就在麻弥和日菜大眼瞪小眼对视、麻弥试图从日菜那张兴奋的脸上寻找答案,而日菜则津津有味地观察着周围一切的时候……
“……”
坐在靠门沙发那边的白鹭千圣,突然有了动作。
她放下了手里的手机。
在放下手机的那一瞬间,麻弥敏锐地捕捉到了千圣小姐脸上表情的微妙变化。
千圣小姐对着手机屏幕,非常轻、非常轻地呢喃了一句什么。
因为距离有些远,加上练习室里中央空调的微弱嗡嗡声,麻弥根本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但是,麻弥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千圣小姐脸上的笑容。
那绝对不是千圣小姐在镜头前那种完美的、毫无破绽的营业微笑。
那是一个柔和的、甚至带着一丝少女般娇羞的笑容。
那个笑容只在千圣小姐的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
下一秒。
千圣小姐脸上的那种甜蜜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重新戴上了那副完美偶像的无懈可击的面具。她的脊背挺得笔直,优雅地从真皮沙发上站起身来。
她没有转头,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角落里那两个还在窃窃私语的彩和伊芙。
就仿佛那个角落里存在的只是两团空气,根本不值得她这位高雅的女演员投去哪怕一瞥的注意力。
千圣迈开穿着精致平底鞋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