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香澄昂首挺胸在所有人面前大声宣布拥有的宝物。
不仅如此,连一向傲娇别扭的有咲,竟然也红着脸承认了和雪姬的关系……
那自己算什么?
自己算什么偷腥的野猫吗?
趁着香澄和有咲不在,趁着雪姬脆弱孤单的时候,擅自在无人的柜台后面夺走了少年的深吻……
甚至在多惠上前亲吻雪姬的时候,自己逃跑之后又忍不住偷偷溜了回去,像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窥视狂一样,死死盯着多惠亲吻少年的画面,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更可怕的是,不仅没有悔改,反而在昨天深夜,做出了那种下流肮脏到了极点的春梦!
在梦里,自己甚至连一句“不行”都没有对雪姬说过……
“呜……”
里美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课桌桌面上,发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抽泣般的悲鸣。
大腿下意识地向内夹紧。
然而,这一细微的动作,却又让内裤处那一层由于分泌物尚未彻底干涸而带来的微凉湿意变得越发清晰可辨。
简直就像是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自身的卑劣与堕落。
就在这种如坐针毡、连灵魂都在被反复架在道德天平上烘烤的煎熬之中,漫长的午前课程,终于伴随着最后一节课下课铃的尖锐声响画上了句号。
走廊里瞬间爆发出了属于高中女生的喧嚣与活力。
桌椅挪动的摩擦声、餐盒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三五成群相约去食堂的欢笑声,在教室内交织成一片平凡而热烈的日常画卷。
然而,这股日常的阳光,却丝毫无法驱散笼罩在里美心头的阴霾。
“里美?差不多该走了哦。”
身旁传来了温和沉稳的嗓音。
山吹沙绫正站在课桌旁,手里提着系着鹅黄色便当包袱的布袋,脸上挂着一如既往柔和包容的微笑。
只是,如果仔细端详,便能察觉到沙绫那双澄澈的蓝色眼眸深处,似乎也若有若无地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与恍惚。
“啊……嗯、嗯!这就来……!”
里美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慌忙抬起头,手忙脚乱地从书桌抽屉里抽出了自己的便当盒。
由于动作太过仓促,便当盒的边缘差点撞翻了桌角的水杯,引得坐在另一侧的花园多惠微微偏过头,眨了眨那双略带困惑的黄绿色眸子。
多惠的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便当盒,盒盖上甚至印着歪歪扭扭的兔子图案。
“里美,动作像兔子一样慌张呢。”
多惠用那种完全没有起伏的平淡调子轻声说道,黑色的及腰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过一道顺滑的弧线。
“没、没有啦……只是稍微有点饿了而已……”
里美低下头,根本不敢去直视多惠的眼睛,只能拼命将便当盒抱在胸口,试图借此挡住自己剧烈起伏的心跳声。
三人并肩走出了高一A班的教室后门。
走廊上的空气显得有些闷热,五月下旬的初夏气息己经逐渐浓郁,阳光透过连廊的大片玻璃窗倾泻而下,在地板上拉出明晃晃的光斑。
然而,就在三人穿过主教学楼的连廊,准备顺着台阶走下中庭时,走在最前面的沙绫却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有些凝重地望向了通往旧馆的那条僻静通道。
“……沙绫酱?”
里美有些疑惑地小声唤了一句。
沙绫并没有立刻回头,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平日里那种游刃有余的开朗神情淡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困惑与深切担忧的复杂神色。
“刚才下课的时候……你们看到了吗?”
沙绫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几乎要被楼梯间穿堂而过的微风吹散。
“看到什么……?”
里美茫然地眨了眨眼。
一整个上午都沉浸在自我唾弃与生理煎熬中的她,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教室门口发生的事情。
“是若宫同学。”
沙绫转过身,神色有些严肃地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手中的便当包袱。
“就在下课铃刚响的时候……若宫同学直接就把香澄给拉出去了。”
“伊芙酱……把香澄拉走了?”
里美愣住了。
若宫伊芙虽然也是出名的偶像,但平时在学校里一向以温和礼貌、恪守所谓“武士道”礼节而闻名,说话时甚至总是带着一板一眼的敬语。
在大家的印象里,伊芙从来不是那种会粗鲁地在走廊上拉扯别人的人。
“嗯……而且那个眼神……”
沙绫咬了咬下唇,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方才在班级后门目睹的那一幕。
那时候,香澄正像往常一样,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欢快旋律,一边把吉他拨片当成宝贝似地塞进笔袋,嘴里还念叨着“今天中午一定要跟有咲要炸鸡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