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吃一口右手上残留的白浊。
再舔一口左手上温热的津液。
来回交替。
少女的腮帮子微微鼓起,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上下剧烈翻滚着,出沉闷而连贯的“咕嘟、咕嘟”吞咽声。
就像是一个饥肠辘辘、却又生怕被人抢走食物的难民一样。
根本没有细细品味的时间。
完全是囫囵吞枣般的强行吞咽!
浓稠的精液与清澈的唾液在美竹兰自己的口腔内壁里彻底搅拌混杂在了一起,化作了一团滚烫黏稠的液体,顺着她纤细脆弱的食道,被大口大口地、硬生生全部咽进了胃袋深处。
几下交替。
前后不过短短十多秒的功夫。
美竹兰那原本挂满了精液与唾液的两只手……
竟然就这么被她用自己的舌头与嘴唇,从掌心到指尖、从指背到指缝……
完完全全、干干净净地……全部舔舐吞食得一滴不剩!
只剩下两只被唾液濡湿得通红亮的手掌,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淡淡的晶莹水汽。
“哈啊……”
最后一丝白浊被强行咽下喉咙。
美竹兰缓缓从自己的右手手背上抬起了面庞。
少女的嘴角边缘,还不可避免地挂着一丝未来得及舔舐干净的半透明白色水渍。
那双原本冷冽清澈的粉色眼瞳深处,此刻弥漫着一层厚重得快要滴出水来的浑浊雾气。
胸脯在剧烈地上下起伏,带动着深色衬衫的衣料紧绷。
空气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剩下车轮压过铁轨那单调乏味的“轰隆”声。
美竹兰低垂着眼眸,怔怔地看着怀里那个着低烧、衣衫凌乱、同样满脸泪痕仰头看着自己的白少年。
四目相对。
美竹兰:“……”
成家雪姬:“……”
电车底盘下方传来的金属撞击声,正以一种缓慢却无法抗拒的势头,逐渐从急促尖锐的飞驰,转为了沉闷拖沓的滑行。
轨道与轮缘剧烈摩擦,尖锐的金属嘶鸣透过双层合金底板隐隐渗入,带起了一阵阵自脚底板一路攀爬至脊髓深处的细微震颤。
车厢顶部的长条形荧光灯管在初夏刺目的日光映照下,投射出惨淡而扁平的苍白光束。
然而,在这方被垂直扶手立柱与车门闭合缝隙死死卡住的车厢连接处死角里,时间与空间却仿佛彻底凝固成了一块浑浊硬的琥珀。
死寂。
绝对、令人窒息、甚至教人耳膜鸣的死寂。
美竹兰维持着那个微微弓起后背、双手刚刚从唇边仓皇放下的怪异姿势,整个人如同一尊被无形巨锤砸碎后又强行拼凑在一起的泥塑,连睫毛都不敢轻易颤动一下。
少女那双向来冷澈如深潭、带着几分倔强与骄矜的粉色眼眸,在此刻彻底散去了所有的焦距。
瞳孔缩成了针尖般大小,剧烈地震颤着,死死锁在自己那两只刚刚被舌尖强行舔舐一空的手掌上。
手背上还残留着她自己口腔中蒸腾出的微凉唾液水汽。
而在那细腻的皮肤纹理之间,在那粗糙坚硬的吉他手硬茧表层……
却依然清晰无比地烙印着那股无法抹去的触感。
滚烫。
黏稠。
属于男孩子三十八度多低烧时所喷薄出的浓浊精浆,哪怕已经被她一口一口、近乎疯魔般地全部咽进了胃袋深处,可那种几乎要烫穿掌心皮肤的炽热幻觉,却依然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深深刻进了她的神经中枢之中。
更可怕的是味道。
美竹兰的喉咙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每一次下意识的吞咽动作,都会带起一阵自食道深处倒涌而上的腥甜余味。
石楠花被烈日暴晒碾碎后的浓烈麝香。
混合着少年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本退烧药微苦,以及美竹流花道长年浸润在衣服纤维里的草木冷香。
多种截然不同、甚至彼此冲突的气息,此刻就这么荒诞而真实地在她的味蕾表面纠缠、酵、翻江倒海。
那是成家雪姬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