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半步。
再退后半步。
成家雪姬整个人彻底贴死了金属墙壁的交角处。
他甚至微微侧过身子,将那头柔顺如丝、却因冷汗与泪水而显得有些凌乱散落的及腰雪白长,尽数披散到了自己的身前,像是一道天然的白色幕帘一样,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自己的大半张面孔。
裙摆被他小心翼翼地往两腿缝隙之间收拢、夹紧。
内层的鱼骨裙撑虽然变形硬,但在他刻意用双膝向内施压的克制下,终于勉强收敛了张扬外扩的弧度。
将整具只有一米四七、单薄得令人心碎的娇小身躯……
彻彻底底地、严丝合缝地……深埋进了车厢连接处最阴暗、最不起眼的那一小团阴影深处。
从外面看过去。
那里仿佛只是随意堆放着一团苍白脆弱的衣物残影,毫无存在感,甚至安静得近乎死寂。
做好这一切之后。
成家雪姬那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才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丝缝隙。
“呼……哈……”
少年仰起小巧苍白的面庞,将后脑勺重重地抵靠在了身后冰凉刺骨的水泥灰色金属壁板之上。
金属的寒意顺着丝与头皮,一丝一毫地渗透进他那片快要被三十八度多的高烧彻底烧成焦炭的大脑。
很凉。
也很疼。
但这种实质性的刺痛,却成了此刻唯一能让他勉强维持着残存清醒的锚点。
雪姬有些茫然地睁着那双蓄满泪光的绯红色眼眸,视线失焦地落在了对面车窗玻璃的倒影之上。
窗外的景象一片模糊。
高楼大厦灰色的水泥轮廓在高飞驰中被拉伸成长长短短的色块,初夏明晃晃的日光在云层与玻璃之间交替折射,刺得人眼睛生疼。
电车底盘下传来的轰鸣依旧单调而规律。
“哐当……哐当……哐当……”
就像是一座巨大而永不停歇的钟摆,正载着他这个早已偏离了人生正轨的残次品,一路摇摇晃晃地滑向不可预知的深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成家雪姬在心底无声地自问着,眼角再次滑下一道微弱的湿痕。
真的太奇怪了。
兰姐姐刚才……分明说了“梦”吧?
雪姬迷迷糊糊地回忆着少女在彻底失控之前,那断断续续从齿缝间溢出的呓语。
在她的梦里……
自己难道也是这样,被她随意地按在地上、按在墙角,任由她揉捏身体、把玩那根见不得人的下流器官吗?
“唔……”
低烧带来的晕眩感再次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成家雪姬的喉咙里出了一声难受至极的微弱抽泣。
头好晕。
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水银,视线里的光斑开始一片片涣散重叠。
身体好软。
不仅是双腿,甚至连手指都快要感觉不到温度了。
唯有下腹部被浓稠精液浸透包裹的地方,依然泛着一阵阵令人疯的湿冷与黏腻,在电车每一次轻微的颠簸过弯中,无声地提醒着他刚刚所经历的一切荒唐。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了。
也没有力气去反抗,去逃跑,去整理自己那身凌乱不堪的衣服。
少年只是任由自己的脑袋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交角处,任由那头凌乱的雪白长垂落在肩头。
像是一只被遗弃在角落里的易碎玩偶。
闭上双眼。
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干涸的泪花。
在初夏微凉的空调风中。
静静地、麻木地……跟随着这趟不知道究竟还要开多久的电车……
在这片永无止境的铁轨轰鸣声中,沉浮,晃荡,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