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
毕竟……大家都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不是吗?
摩卡也好,绯玛丽也好,自己也好……甚至是亚子和巴。
大家都已经被小雪那具甜美得像蜜糖一样的身体彻底浸透了。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争吵、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只要……让大家的心情都稍微放松下来就好了。
用那个属于她们之间最好的“解药”。
鸫轻轻吸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在羽泽咖啡店里迎客时那副标志性的、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治愈微笑。
她转过身,小步走回了自己刚才放置杂物的墙根阴凉处。
弯下腰。
两只白皙小巧的手拉开了那个随身携带的宽大帆布手提包的拉链。
“沙拉……”
拉链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天台上格外清晰。
手提包的敞口向两侧分开。
在加厚隔热层的保护下,五只高约十五公分的硬质纸杯,整整齐齐、安安静静地码放在包底特制的硬纸托架之中。
杯口上方,用耐热的透明塑料封装膜严严实实地封着口。
因为从早上带出来到现在一直处于保冷袋的包裹之中,此刻骤然接触到正午闷热的空气,纸杯那光滑的外壁上,迅凝结出了一层密密麻麻、晶莹剔透的细小冷雾水珠。
杯子里盛着的,是一种泛着浓郁奶白与淡淡焦糖色泽的半稠状饮品。
那是羽泽鸫今天清晨天还没亮、在自家咖啡店的厨房里,背着所有人,仔仔细细、甚至带着某种近乎神圣的仪式感,亲手调制出来的“特制冷饮”。
里面究竟加了些什么。
除了羽泽鸫自己,或许只有那个此刻正躺在高级公寓里虚脱沉睡的白少年,心里才最清楚不过了。
微弱的冷气顺着提包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溢散出来,带出一股奇异的、微甜中带着些许浓稠回甘的独特香气。
羽泽鸫两只手稳稳地捧着提包的提手。
她抬起头,迎着天台上那四道各怀心思、僵硬迷茫的视线,迈着轻柔平缓的步子,一步一步,重新走回了众人的圆心位置。
茶色的短在风中轻轻摇曳。
少女微微弯起那双温柔的眼眸,用那甜美得宛如清泉般、毫无杂质的软糯嗓音,轻声打破了僵局:
“啊……”
“大家,别都苦着脸啦。”
“天气这么闷,巴酱又在烧……”
羽泽鸫将提包往前微微递了递,让那几只泛着冰凉水雾的纸杯毫无遮拦地展现在所有人眼前,嘴角的笑意温软得快要化开:
“先来……喝一杯吧?”
茶色的短随着她的动作在脸颊旁轻轻晃动,那双纯良温润的眼眸微微弯成一对柔软的月牙,唇角自然而然地噙着一抹仿佛刚刚在吧台后完成了一道杰作般、让人挑不出半点瑕疵的治愈浅笑。
她像个最无可挑剔的模范店员一样,伸出两根手指,动作麻利地从提包侧面的夹层里抽出了一小扎用塑料薄膜独立封装好的彩色粗吸管。
随后。
鸫捧起第一只纸杯,迈着轻快平稳的细碎步伐,走到了依然靠在粗粝水泥立柱旁的银少女面前。
“摩卡酱,给你哦。”
声音软糯清脆,甚至带着一丝贴心的甜意:
“走过来的时候稍微摇晃了一下,不过应该没有分层呢。”
青叶摩卡半耷拉着的青色眼瞳在看到纸杯的瞬间,细微地亮了一下。
她刚刚才逃过一劫。
脖颈上的制服衬衫领口虽然被自己抚平了,但那条深绿色的高一领带依然有些歪歪斜斜,后背贴着粗糙水泥柱传来的刺痒感也还没完全消散。
但是,当那股从杯口热封膜边缘隐秘地散出来的、混合着香草焦糖与深层蛋白质的熟悉浓香钻进鼻腔的刹那,摩卡原本还残留着一丝心虚的面瘫小脸上,瞬间被一种纯粹到极点的食欲所占领。
“呼姆~”
摩卡连客套的推托都没有。
她甚至没用吸管,只是抬起纤细的手腕,从鸫的手心里接过了那只冰凉沉重的纸杯。
指腹摩擦过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带来一阵让人打心底里感到舒畅的寒意。
摩卡慢吞吞地将杯子抱在胸前,整个人顺势又往水泥柱上软塌塌地靠了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拖着标志性的悠长尾音呢喃道:
“鸫鸫真是拯救世界的天使呢~摩卡酱刚才被巴亲吓得,肚子里的面包都要提前消化光了哦~”
羽泽鸫闻言只是抿着嘴浅浅一笑,并没有接摩卡的话茬,而是抱着托架转身走向了另一侧。
站在巴身旁、大脑还处于严重载过热状态的上原绯玛丽,有些呆滞地看着递到自己眼前的第二只纸杯。